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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，泼在冰崖的断壁上，将古寺的飞檐染成暗赤色。
墨倾城踏着没膝的积雪，靴底碾过冻脆的冰棱，发出细碎的裂响。她身后跟着余文乐，玄色镖师服上结着白霜，腰间的龙形玉佩被寒气浸得冰凉，却仍在走动时撞出沉闷的嗡鸣。两人已在冰崖上跋涉了三个时辰，循着商队失踪前最后的马蹄印，找到了这座隐在绝壁后的古寺。
“不对劲。”墨倾城忽然驻足，指尖按在腰间的软剑上。古寺的朱漆大门虚掩着，门轴上的铜环结着冰碴，却在风中微微晃动——这绝非久无人迹的模样。她侧目看向余文乐，“你护镖时，可曾听说过冰崖有座古寺？”
余文乐皱眉摇头，掌心抚过门楣上模糊的刻痕：“茶马道上的老商号提过，冰崖是绝地，别说寺庙，连飞鸟都绕着走。但这门楣上的纹饰……”他指尖点过一处凹陷的云纹，“是十年前‘永兴号’镖旗上的暗记，那批货失踪时，镖师的尸体旁也有块带云纹的碎木。”
墨倾城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尘埃与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。大殿空荡，神龛上的佛像早已被风雪剥蚀得只剩半截泥塑，胸腔处却有个整齐的方形缺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开的。她俯身拾起一块碎木，断面光滑，边缘隐约可见凹凸相嵌的齿痕——是榫卯。
“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。”她指尖摩挲着木齿的角度，“是孝义古建筑里的‘燕尾榫’，常用于承重构件，咬合时需精准对齐，差一分便会崩裂。”
余文乐忽然指向佛像底座：“那里有暗格。”
底座的青石板上，刻着九宫格样式的凹槽，每个格子里嵌着不同形状的木块：有的呈“凸”字，有的带燕尾，还有的刻着回纹凹槽。最中间的格子空着，边缘刻着一行小字，被冰渍糊了大半，勉强能认出“以榫为钥，以卯为锁”。
“是机关锁。”墨倾城蹲下身，目光扫过木块的纹路，“这些木块对应着孝义古城里的建筑构件——你看这块带曲尺纹的，像不像鼓楼的转角斗拱？还有这个双榫头的，该是文庙的梁架接头。”
余文乐忽然按住她的手腕，指腹点向最右侧的一块木块：“这个纹样，我在失踪商队的货箱底板上见过。”那木块呈“凹”形，内侧刻着半朵莲花，与他腰间龙形玉佩的背面纹饰恰好能拼合。
墨倾城抬眸看他，眼尾的红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：“商队的货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余文乐的喉结动了动，“只知是从孝义古城的老宅里起出的，镖单上写着‘易碎，忌震’，押镖时老掌柜再三叮嘱，说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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