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：灶台新篇，面食里的江湖(2 / 2)

！”
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，引得多来吃面的街坊附和。修鞋铺的李师傅啃着面说：“可不是嘛！去年汛期河堤塌了段，还是咱街坊凑钱请河工修的，比官府来的实在。”卖花的阿姐则盯着碗里的丸子：“这肉馅调得香，吃着像咱巷子里的日子，看着普通，实则暖心。”

林昭听着街坊的话，手上的活更麻利了。午后阳光斜斜照进灶间，他又支起蒸笼，开始做“固基糕”。糯米提前泡了整夜，磨成细腻的米浆，拌上核桃碎、红枣丁，像河工们在堤坝地基里掺进的碎石。蒸制时不用一次蒸熟，而是分层舀进木模，每层都用竹篾压得实实的，蒸一层晾片刻，再蒸一层，像极了筑堤时“分层夯实”的法子。

“这糕要蒸足三个时辰，急不得。”林昭擦着额角的汗对苏婉说，“就像守家业，得一步一步来，半点虚不得。”苏婉正帮着往蒸笼里添柴，听这话时指尖微顿，抬头望见林昭专注的侧脸，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——这双揉面的手，比任何刀剑都更有力量。

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江湖上。三日后的清晨，老灶头面馆来了位不速之客。来人一身青布短打，腰间悬着柄古剑，却没带半分戾气，进店就拱手道：“在下听人说，金陵有位以面守堤的林掌柜，特来讨碗面吃。”

林昭见他腰间剑穗是江湖义士常用的苍兰结，便笑着端上护堤面：“客官慢用，面要趁热吃，情义要慢慢品。”

青衫客吃面时，竟不用筷子挑，而是顺着面条的纹理慢慢卷，卷成紧实的一团送进嘴里，吃完抹了抹嘴道：“林掌柜这面，层次分明，韧劲十足，像极了江湖道义——看似松散，实则相连，缺一不可。”他放下碗筷，没提银子，反而从怀里掏出张纸条，“漕帮在城西码头藏了批劣质石料，想换河堤的好料，这个给你。”

林昭接过纸条，指尖微颤。自那以后，来老灶头吃面的江湖人渐渐多了。有穿夜行衣的女侠客，吃面时会讲些漕帮的暗语；有白发苍苍的老镖师，喝着面汤就把陆家勾结官府的证据留在了碗底；甚至有回金陵省亲的女侠，带着西域的香料来换固基糕的方子，说要把“固基”的道理传到关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