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：灶台新篇，面食里的江湖(1 / 2)

天刚蒙蒙亮，林昭已支起祖传的青石灶台，火光舔着铁锅底，映得他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。灶台沿上摆着一排陶碗，碗沿沾着经年累月的油光，却被擦得锃亮——这是父亲传下的规矩，“灶台净，人心安”。

“昭小子，今儿还做阳春面？”隔壁绣庄的张婶挎着竹篮路过，隔着蒸腾的热气喊了一声。竹篮里装着刚蒸的米糕，甜香混着面香飘得很远。

林昭正揉着面团，手臂肌肉随着揉面的动作起伏，面团在他掌心渐渐变得筋道。“张婶早！今儿添了新花样。”他抬头笑，眼角弯起，带着烟火熏染的暖意，“昨儿见着河工师傅修堤，忽的有了些念头。”

说话间，他取过杂粮面，用擀面杖擀成薄皮，再用刀切成细条，却不似寻常面条那样匀整，反而故意留了些“竹篾”似的棱角。又取来新鲜的猪肉馅，拌上姜末、葱花和少许黄酒，团成小小的丸子，码在竹筛里像一堆圆润的砂石。

苏婉端着刚绣好的桌旗走进来，素白的指尖拂过沾着面粉的灶台，轻声问：“这是模仿防汛的竹笼？”她昨夜刚从天机盟据点回来，袖中还藏着漕帮近期要在秦淮河段偷工减料的密报，此刻见林昭的手法，心头忽然一动。

林昭点头，将杂粮面“竹篾”铺在竹笼屉里，再将肉馅“砂石”均匀铺在上面，层层叠叠码好，像河工们垒筑堤坝时的样子。“小时候听爹说，汛期护堤全靠竹笼装砂石，一层篾一层料，才能挡住洪水。”他往大铁锅里添了高汤，汤面泛起细密的泡泡，“咱这面，就叫‘护堤面’。”

铁锅里的高汤是用老母鸡、筒骨熬了整夜的，奶白浓稠，咕嘟咕嘟翻着花，像秦淮河涨水时的浪头。林昭将码好的“竹笼面”放进高汤里煮，竹篾似的面条吸饱了汤汁，渐渐变得柔韧，肉馅丸子则煮得圆润饱满，咬开时汁水四溅，鲜得人舌尖发麻。

第一碗护堤面刚出锅，巷口就传来熟悉的吆喝声：“老灶头的面，得赶早吃！”是开杂货铺的王大爷，手里还提着给孙子买的糖人。他瞅着碗里层层叠叠的面条，好奇地问：“昭小子，这面看着咋跟别家不一样？”

“王大爷您尝尝，这面禁煮，有韧劲，就像咱金陵的堤坝，能抗住风浪。”林昭递过筷子，眼里闪着光，“您看这汤，是老汤慢熬，就像咱街坊邻里的情分，越久越厚。”

王大爷夹起一筷子面，面条在筷子上挂着不断，送进嘴里嚼了嚼，忽然拍着大腿笑：“好！有嚼劲！吃着这面，心里踏实！前儿听说漕帮又在河上捣鬼，我还犯愁呢，吃了这面，倒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