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：金陵晴日，绣绷上的新生(2 / 2)

线穿过针眼：“绣好人要用心，针脚跟着心走，就不歪了。”

陈雪似懂非懂点头，眼睛却盯着面馆门口的竹帘——那竹帘还是旧的，被洪水泡得发皱。“林小哥的面馆该有个新门帘！”她突然拍手，“我们绣幅‘治水英雄谱’吧！把王伯、张屠户、陆姐姐都绣上去！”

苏婉笑了，指尖拂过陈雪额前的碎发：“好啊，你绣小花，我绣人影，咱们一起绣。”

消息传开，巷陌里更热闹了。王伯送来新采的艾草，说晒干了能染出最正的绿色绣堤坝；陆明玥派人送来几匹上好的云锦，说给门帘镶边；连官府都派人送来朱砂，让绣上“民心如堤”四个大字。

苏婉的“金陵浩劫图”渐渐成型。绢布上，暴雨如箭，洪水似兽，却在最汹涌处，用金线绣出了面汤凝成的堤坝，堤坝上人影攒动，烟火气从巷陌深处升起，像道温暖的光，劈开了阴霾。她在图的角落绣了行小字：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；权谋如洪，民心为堤。”

陈雪的“治水英雄谱”门帘也有了模样。竹帘的格子里，她用稚嫩的针脚绣了张屠户举着门板的憨态，王伯敲锣的急影，甚至还有陆明玥踩着泥水指挥的样子，每个身影旁边都绣着朵小小的牵牛花，是她最擅长的图案。

一个月后，秋阳正好。林昭摘下旧门帘，挂上了新绣的“治水英雄谱”。风一吹，竹帘轻晃，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，指着上面的人影说：“看，那是王伯！”“这是陆小姐呢！”

苏婉将“金陵浩劫图”挂在了巷口的祠堂里。街坊们来上香时，都会站在图前看一会儿，老人们给孩子讲洪水的故事，说：“记住啊，再大的难，只要人心齐，烟火就不会灭。”

陈雪背着小布包，每天准时到绣庄学绣。她的针脚还是歪歪扭扭，却越来越稳，绣的牵牛花也越来越鲜活。苏婉教她配色，教她辨线，偶尔会说起自己做暗桩时的日子，语气平静得像说别人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