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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岩则跟着周明学电台基础操作，笨拙地拧着旋钮，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杂音。
这里是泰山，呼叫黄河……周明示范着，突然摘下耳机，老许，你们得有个代号。
许岩望向洞外——晨雾中的群山像蹲伏的巨兽。
阎王。
陈雨欣正在教女人们制作急救包，闻言抬头：太凶了，不利于统战工作。
许岩咧嘴一笑：那就再加个字——
渡。
阎王渡？周明挠头，啥意思？
许岩没解释，只是看向正在喝粥的伤员。那个被毒打致残的弟兄，正把碗里的肉沫挑给发烧的孩子。
饯行
出发前夜，陈雨欣偷偷塞给许岩一个小布包。
拿着。她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别死了。
许岩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半块已经发硬的巧克力，包装纸上印着英文——估计是美军观察组送的稀罕货。
你……
闭嘴，吃你的。陈雨欣转身就走，耳根却红了。
许岩咬了一口，苦中带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。他突然想起穿越前，自己曾嫌弃公司咖啡机太差，现在却为半块过期巧克力鼻子发酸。
远处，周明正在教土匪们唱八路军军歌，跑调的歌声惊起一群夜鸟。
明天，他们将奔赴那个叫鹰嘴隘的死亡陷阱。但此刻，山洞里飘着肉粥的香气，伤员睡着了不再呻吟，三个女人在灯下缝制伪装网。
许岩摸出怀表，精忠报国四个字被火光映得发亮。
他忽然觉得，当个阎王也不错——至少能渡几个该活的人。
————
油灯在寒风中明灭，陈雨欣裹着八路军的灰棉袄，将搪瓷缸里的热水推给许岩。蒸腾的白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木桌，也模糊了窗棂外鹅毛般的雪影。
“柳姑娘……”陈雨欣的指尖在缸沿画着圈，“你信她还活着？”
许岩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层层剥开——里面是半块烤糊的山药，断面刻着歪扭的桃花瓣。“她藏粮时留的记号。”焦黑的刻痕在灯下像干涸的血，“这女人属耗子的，钻洞本事比谁都强。”
陈雨欣忽然按住他手腕：“那为何不回来？”
桌角的油灯爆了个灯花。许岩盯着飞溅的火星，仿佛看见柳小桃捣药时溅起的火星子。“要么被困住了，”他喉结滚动，“要么……在替阎王殿办更要紧的事。”
其实很多问号也在许岩脑里浮现。
陈雨欣看得出来许岩在担心柳小桃，气氛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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