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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瓣。冰碴刺进皮肉，融成水珠混着凤仙花汁滴落，像一滴血泪。
“八路的粮仓早见底了。”他撑着岩石起身，骨节在寒气里爆出脆响，“天要绝人——”积雪被他踏出深坑，“老子偏要撕条路！”
榆树皮煮烂了像鼻涕，混着荠菜和酸枣，熬成一锅黏糊糊的褐色糊糊。
马三刀蹲在火堆旁，用木勺搅了搅，闻了闻，然后抬头看向围坐一圈的土匪们——个个眼窝深陷，颧骨高耸，像一群饿鬼盯着阳间的最后一顿饭。
开饭。
木勺在陶碗里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阎王殿，还剩三十七人。
三个妇女——刘婶、王寡妇、小翠——成了山寨的命根子。她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背着藤筐，拄着削尖的木棍，像觅食的野兽一样在山林里翻找一切能吃的玩意儿。
刘婶认野菜最准，能在一堆杂草里挑出能吃的荠菜、苦苣、灰灰菜；
王寡妇会爬树，光着脚就能蹿上老松树，摘松塔掏鸟蛋；
小翠手最巧，能把榆树皮剥下来晒干，磨成粉，掺着冬菇熬成糊，勉强顶饿。
男人们则跟着许岩打猎。
狩猎
嗖！
竹箭钉在树干上，野兔却早蹿没影了。
操！许岩骂了一声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臂。饿得太久，拉弓都没力气了。
大当家，看这个。马三刀扒开灌木丛，露出个地洞，新鲜的，准是獾子。
许岩蹲下来，摸了摸洞口湿润的泥土，突然笑了：下套。
他们用树藤编成活扣，布置在洞口，另一头拴在弹性极好的小树上。第二天清晨再来看时，树藤绷得笔直，洞里传来愤怒的呼呼声——
一只肥硕的狗獾被倒吊在半空，疯狂挣扎。
够吃两天了。许岩一刀捅进獾子喉咙，热血流进准备好的竹筒里——血也能煮汤。
分工
傍晚的山洞里飘着久违的肉香。
狗獾被剥皮拆骨，肥油熬出来炒松子，内脏煮汤，肉切成薄片烤得滋滋冒油。女人们把挖来的野山药埋在火堆下，烤熟后剥开焦黑的皮，露出雪白的芯子，甜香扑鼻。
今天运气好。小翠把烤好的山药递给许岩，还挖到个野蜂窝，掏了半斤蜜。
金黄的蜂蜜抹在烤肉上，甜咸交织的味道让许岩眼眶发热。他小口小口地咬着，生怕吃太快就尝不出滋味了。
马三刀舔着手指上的油，突然说：大当家，咱这么分着干，好像……活得下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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