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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
夜巡杀机
马三刀跟着许岩巡寨时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：“那姓郭的撒尿都并着腿！真八路哪个不是岔开腿滋老远？”
许岩停在马厩暗影里。草料堆后传来日语低喝，两个“八路军”正用刺刀逼着伙夫老张往水桶撒药粉。月光照亮药包上的骷髅标志，老张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“明早灌进酒坛。”许岩声音冻得掉冰碴，“等假八路‘凯旋’，请他们喝庆功酒。”
马三刀倒吸凉气：“可咱兄弟……”
“酒坛分左右摆。”许岩捡起块马粪捏碎，“左坛井水，右坛毒汤——你盯紧喽，别让自家兄弟摸错边。”
两人绕到后山，忽见赵政委鬼祟闪进松林。许岩狸猫般蹿上树，只见那汉奸正扒开树皮，往树洞塞电台天线！耳机里传来日语电码声，滴滴答答像催命符。
“明早开战前……”赵政委对着话筒挤出中国话，“等许匪冲进炮楼射界，皇军立刻火力覆盖！”松脂味混着冷汗酸馊气飘来，许岩无声滑下树，匕首在掌心转出朵银花。
金英姬房间
药味混着血腥气在土屋里盘旋。柳小桃用剪刀绞开染脓的绷带，小翠捧着铜盆的手直哆嗦，血水晃出圈圈涟漪。
“轻些……”金英姬的指甲抠进炕沿，断腿处的腐肉随纱布撕离，露出森白骨茬。
小翠别过脸干呕，忽地瞥见窗外人影：“假八路在扒地瓜窖！”她压着嗓子，“那个戴眼镜的政委，靴帮子沾着黄泥——咱山寨后崖才出这种黏土！”
柳小桃的剪刀尖挑起新绷带。白布在晨光下透出霉斑，她鼻翼微动：“这绷带用次氯酸泡过，八路卫生部去年就断供了。”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划过布边，“鬼子军医才爱使这玩意儿遮尸臭。”
门帘哗啦掀开，许岩带着一身硝烟味进来。马三刀跟在后头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假八路，打仗像娘们绣花！机枪卡壳了光会踹枪托……”
“因为枪太新。”柳小桃突然截断话头。她将剪成条的绷带浸进药汤，褐黄汁液迅速吞噬霉斑，“三八年产的歪把子，撞针簧片要拿醋泡软了才顺手——真八路都懂。”
死亡舞台
拂晓的薄雾漫过东洼地。许岩伏在齐腰深的蒿草里，身后三十草人如沉默的军队。炮楼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南坡高地上，郭志勇的“机枪手”正架起歪把子——枪口却微妙地斜对着洼地。
“大当家，狗日的瞄着咱们呢！”二愣子攥紧土雷。
许岩把怀表塞进草人胸腔：“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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