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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拖出来鞭尸。
他低笑，胸腔震动震落梁上积灰：好。
破晓前最后一阵山风掠过，供桌上残存的三清像手臂咔嚓断裂。柳小桃蜷在许岩臂弯里睡去，而他盯着那道裂缝后露出的晨曦——血一样的红。
天光破晓，一缕金线般的阳光斜刺进道观残破的窗棂，正落在许岩眼皮上。他皱眉睁眼，发现柳小桃仍蜷在他臂弯里，睡得正沉。她嘴角微微翘着，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，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。
许岩轻轻抽出手臂，刚撑起身子，房门就被拍得砰砰响——
“大当家！大当家！”二愣子的破锣嗓子震得窗框簌簌落灰。
柳小桃在梦中皱了皱眉，无意识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。许岩一把拉开门，二愣子那张沾满煤灰的豁牙脸几乎怼到他鼻尖上。
“啥事？”许岩压低嗓音，反手带上门。
二愣子兴奋得手舞足蹈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昨晚我摸去石马镇，您猜怎么着？那汉奸赵老头——就是给鬼子当维持会长的赵扒皮——被八路武工队宰啦！”
许岩眉梢一动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昨儿半夜！”二愣子比划着，“武工队老陈带人摸进赵家大院，一刀捅心窝，还在墙上用血写了‘汉奸下场’四个大字！”他搓着手嘿嘿笑，“镇上老百姓今早放鞭炮庆祝呢，伪军连个屁都不敢放！”
道观里传来窸窣声，柳小桃披着外衣倚在门框上，凤仙花染红的指甲懒懒绕着发梢：“赵老头死了？”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，“他闺女不是嫁给了鬼子中队长？”
二愣子挤眉弄眼：“可不！听说那鬼子姑爷今早带兵冲进镇公所，把伪军队长抽了二十鞭子！”
许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他转身从墙角拎起水桶浇在脸上，冰凉的山泉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。
“大当家，咱要不要……”马三刀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急。”许岩甩了甩湿发，水珠溅在晨光里像散落的钢镚，“让鬼子先乱一阵。”他忽然看向柳小桃，“赵家库房在镇东头？”
柳小桃眯起眼笑了，像只嗅到鱼腥的猫：“对，挨着粮行——他家囤的盐够咱们吃三年。”
许岩抓起磨刀石，慢条斯理地蹭着匕首：“二愣子，去告诉老刀疤，今晚活动。”刀锋在石头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“马三刀，挑十个机灵的，准备扮伪军运粮队。”
柳小桃系紧衣带，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给二愣子：“赏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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