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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雨欣揭开金英姬伤口的纱布时，许岩正端着药碗进来。浓重的腐臭味弥漫开，断肢处竟已发黑化脓！
“坏疽！”陈雨欣脸色骤变，“得二次清创！”
许岩一把按住在担架上挣扎的金英姬，怀表链子缠在腕间绷紧：“用这个！”他竟从怀里掏出个竹管，里面蜷着几条饥饿的水蛭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陈雨欣去拦，许岩已捏着水蛭按上伤口，“南方的土法子，吸脓血比刀刮干净！”
吸血后的水蛭滚落在地，胀成紫红的肉球。金英姬不知何时醒了，枯瘦的手突然抓住许岩衣襟：“塌方时……王铁柱说……怀表里有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。陈雨欣忙用银针封穴，转身推许岩出去：“她需要静养！”
推搡间，许岩的掌心擦过她手背。两人同时触电般缩手，陈雨欣耳根瞬间烧红，许岩怀表的嘀嗒声突然响得惊心。
当夜，许岩在溪边清洗染血的绷带。水面突然映出陈雨欣的身影，她递来块肥皂：“用这个，血迹泡久了伤手。”
许岩没接肥皂，却将怀表浸入溪水。月光下，表盖内侧的富士山刻痕遇水浮动，竟显出极淡的经纬度数字！
“这是显影药水。”陈雨欣蹲下身，指尖划过数字，“我在冀中医院见过的地下党情报，也用这种法子传递。”
许岩猛地攥住怀表：“那个重伤员还说过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陈雨欣凝视着水波里的月影，“持表之人，要么是叛徒，要么是……”
对岸林间突然传来夜枭啼叫，三长两短。陈雨欣倏然起身：“该给金同志换药了。”
她转身时，一枚银质十字架从领口滑出，在月光下一晃而过。许岩如遭雷击——前世抢救他的女医生，颈间也有条同样的项链！
陈雨欣回到草棚时，枕边多了个藤盒。打开是两包红枣，一盒雪花膏，还有张字迹歪扭的纸条：
“手若生疮，大当家握枪会分心。”——柳
她正发怔，小翠端着药进来努嘴：“小桃姐把嫁妆箱子劈了给伤员做夹板呢，自己还穿带补丁的裤子……”
草棚外突然喧哗起来。小翠探头一看，惊得药碗差点打翻——柳小桃竟把许岩推到陈雨欣面前高声笑道：
“陈护士教教我们急救术呗？大当家非要当第一个学生！”
火光映着许岩僵硬的侧脸和陈雨欣绯红的面颊。
金英姬的伤情稳住了，陈队长带着陈雨欣等八路走后，差交通员告诉许岩暂时休养生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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