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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烟袋锅供在香案上，后面摆着七个空牌位——尸骨无存的人，连衣冠冢都做不成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酒精气息弥漫在草棚里。八路军女医生额角沁着汗珠，柳叶刀在油灯火苗上掠过，刀尖映出金英姬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没有麻药了。”女医生声音绷紧，“谁按住她？”
许岩刚上前一步，陈雨欣已抢先跪在担架旁，双手死死压住金英姬的右膝。朝鲜女人涣散的目光突然聚焦，染血的指甲抠进陈雨欣手腕：“别碰……我的腿……”
“保住命才能报仇！”陈雨欣低喝，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。金英姬瞳孔一缩，竟真的松了力道。
刀锋切入皮肉的闷响令人牙酸。许岩盯着陈雨欣腕上被抠出的血痕，突然从怀中掏出怀表塞进金英姬左手：“攥紧！数着秒针走三十圈就完事！”
黄铜表壳贴上金英姬掌心那刻，她喉间突然溢出一句含混的朝鲜语：“欧巴……”
月光透过草棚缝隙，在陈雨欣疲惫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。她正用煮过的纱布蘸净金英姬断肢处的血痂，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。
“怀表……”许岩递过染血的黄铜表，“多谢。”
陈雨欣抬眼的瞬间，油灯爆了个灯花。光晕在她睫毛上跳跃，许岩心头莫名一颤——这双眼睛，竟像极了他前世猝死前抢救他的女医生！
“这刻痕……”陈雨欣指尖拂过表盖内侧的富士山凹槽，“像是关东军特务的标记。”
许岩陡然回神：“你认得？”
“去年在冀中医院，有个重伤的同志……”她话音忽止，低头拧干纱布，“昏迷时总念叨奉天特务机关的怀表。”
草棚外突然传来陶罐碎裂声。小翠慌慌张张蹲下去捡，眼角余光却死死锁住棚内——许岩俯身靠近陈雨欣看表，侧影在棚布上投出宛若接吻的剪影。
草棚角落的药碾子咕噜作响，小翠攥着柳小桃的袖口直往阴影里拽。灶火的光在她脸上跳，将鼻翼旁几点雀斑映得活像溅上去的血星子：“千真万确！我亲眼瞧见大当家捧着陈护士的手，嘴都快贴到她脸上了！”她手指头掐得死紧，“那陈护士耳根子红得哟，跟抹了凤仙花汁似的！”
柳小桃手里的剪刀正“哧啦”一声裁开一匹漂白粗布，刀刃过处布纹齐整如刀切豆腐。棚顶漏下的天光落在她睫毛上，颤都未颤一下。“陈护士用绣花针缝过二愣子的肠子，拿烧酒救回马三刀的命，”她声音平得像块磨刀石，“大当家亲近她是应当的。”布匹在她膝上流水般铺展，露出底下垫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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