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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田刚坐下,柳小桃就端着茶盘袅袅婷婷地走进来。她今日特意穿了件半旧的碎花褂子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。藤田的视线立刻黏了上去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太君,请用茶。”柳小桃声音柔得像蜜,却在放茶盏时“不小心”碰翻了杯子,滚烫的茶水泼了藤田一裤裆。
“八嘎!”藤田猛地跳起来,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。
许岩立刻拍案而起,一把揪住柳小桃的头发:“贱人!敢对太君无礼?!”说着抬手就是一记耳光,打得柳小桃踉跄几步,嘴角渗出血丝。
藤田见状,反倒松开了枪,假惺惺地劝道:“许桑,不必动怒……”
许岩一脚将柳小桃踹到墙角,转身对藤田赔笑:“让太君见笑了,这娘们不懂规矩!”
藤田满意地点点头,掏出手帕擦了擦裤子上的茶渍,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许桑,皇军很欣赏你的能力。只要你愿意归顺,黑虎寨可以保留自治权,皇军还会提供武器弹药……”
许岩装作犹豫,搓着手道:“太君,不是我不识抬举,只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事得跟更高级别的长官谈,比如松本大佐本人。”
藤田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许桑有什么顾虑?”
许岩叹了口气,凑近道:“实不相瞒,寨子里有几个弟兄……不太服气。要是能请松本大佐亲自来一趟,或者选个中立的地方谈,我也好说服他们。”
藤田沉思片刻,突然笑道:“不如这样,三日后,小王庄炮楼如何?那里是皇军的地盘,安全有保障,也显诚意。”
许岩心里冷笑——小王庄炮楼正好卡在黑虎寨进出沂蒙山的咽喉要道,日军一个机枪班常年驻守,寨里的弟兄没少在那吃亏。
“好!就小王庄!”许岩一拍大腿,“三日后午时,我带几个心腹过去!”
藤田走后
许岩推开虚掩的房门时,柳小桃正对着铜镜往嘴角抹药膏。镜面裂了道细纹,把她的脸割成两半,半边映着摇曳的烛火,半边沉在阴影里。
疼吗?许岩站在门槛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链子。那上面还沾着藤田裤子上的茶渍,清酒混着铁锈味挥之不去。
柳小桃没回头,沾着药膏的银簪尖在镜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当年在翠红楼,王掌柜拿烟杆子抽我耳刮子,可比这狠多了。她侧过脸,烛光下红肿的掌印像朵糜烂的桃花,就是胭脂糟践了——日本人的茶比马尿还涩。
许岩迈进屋子,瞥见妆台上倒扣的胭脂盒——盒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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