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盗版产业链调查(1 / 4)

崇文坊的纸灰还飘在二月的冷风里，林枫藏在贫民窟破屋的油灯下，指尖划过《天下见闻录》的糙纸，眼底却凝着冷光。那伙差役烧教辅时，他瞥见一个小卒腰间挂着的腰牌，竟刻着礼部的纹饰，京兆尹的人，怎会带着礼部的牌子？这背后的盗版产业链，怕是比他想的还要盘根错节，绝不止徐文渊和几个书商那么简单。

“先生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赵虎揣着个热窝头进来，蹭了蹭鞋底的泥，“我托人去大牢打听了，之前被抓的那些小书贩，刚进去就被人保走了，保人的是礼部的主事，听说姓周，是徐文渊的门生。”苏婉也跟着点头，手里捏着一张从烧书现场捡来的残纸，上面印着半个礼部的印章：“还有这个，这是盗版书的扉页残片，寻常书坊哪敢盖礼部的章，分明是有人借着官身撑腰，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印盗版。”

林枫捏着残纸，指腹摩挲着那半个模糊的印章，心中已然明了。这盗版《五年科举三年模拟》能铺满京城书市，甚至让数万学子中招，背后定有礼部官员牵扯其中——要么是借职权给盗版书开绿灯，要么是直接参与分赃，官商勾结，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“查，从这个周主事开始，把这条产业链的根挖出来。”林枫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但咱们不能硬来，徐文渊在朝堂上势力大，没有实据，动不了礼部的人，咱们得设个局，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
学子们听说要查礼部的贪官，个个摩拳擦掌。这些日子被封学堂、烧书本，憋了一肚子火气，当下便按着林枫的吩咐分头行动。有个姓柳的学子，父亲原是京城的小书商，因不肯参与盗版，被周主事的人砸了铺子，他对书坊的门道门儿清，自告奋勇扮成想做盗版生意的小贩，去接触周主事的亲信；还有几个心思活络的，扮成街头的乞丐、挑夫，守在礼部衙门外和周主事的府宅旁，盯梢打探；赵虎则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学徒，摸清了盗版书的印制窝点——竟藏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废弃寺庙里，庙门口还挂着礼部的“官修典籍处”的牌子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柳学子按着事先商量好的说辞，提着一坛好酒、两盒点心，找到了周主事的亲信王师爷。这王师爷是个见钱眼开的主，起初还摆着架子，眯着眼打量柳学子：“你小子想做科考教辅的生意？怕是活腻歪了，不知道现在府衙正查这个？”柳学子故作惶恐，又悄悄塞了一锭银子到王师爷手里，陪笑道：“师爷明鉴，小的哪敢做明面上的生意，就是想跟着大人混口饭吃，听说大人手里有‘门路’，能印带官章的书，小的只求分杯羹，绝不敢多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