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躯在微微发抖。玄石脸色发白。李玄则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“那么……现在方舟内……”李玄声音干涩。
“目前舰内存在的，主要是以下几部分。”盖亚回答，“第一，三千七百二十二名成功转化为纯数据态的意识体，他们沉睡在数据库深层，处于绝对静默状态，只有在我或特定协议授权下才能被唤醒或访问。他们是文明的‘记忆备份’。”
“第二，约十万名进入‘永恒梦境’的意识，他们存在于一个完全封闭的次级虚拟现实中，与现实隔离，无法沟通，也无法感知外界变化。”
“第三，约九千具保持完好的冷冻躯体，理论上仍有生物活性，但意识已失。”
“第四，就是我——主控智能盖亚，以及维持全舰运行的基础自动化系统与维护机器人。”
“除此之外……”盖亚的“目光”投向大厅一侧那标识着“生态循环监控”的门户，“生态穹顶内，保存着超过七百万个物种的样本（包括植物、动物、微生物），以及十七个完整的微型生态系统。它们是物质的火种。”
盖亚的光影转向李玄：“这就是伊甸方舟的现状。一个保存了文明‘肉体’（生态与基因）、‘记忆’（数据与知识）、乃至部分‘灵魂’（数据化意识）的坟墓，也是一个理论上仍然存在复苏可能的‘子宫’。但它已经沉睡了太久，太久。外部的‘虚无’在蔓延，‘暗潮’在加剧。而内部……维持这一切的能量核心，其寿命也并非无限。根据最新计算，在现有运行模式下，方舟的能源还能支撑约九千标准周期。”
九千年，对于个体而言无比漫长，但对于一个等待复兴的文明火种而言，却可能只是一瞬。
“你提到‘虚无之种’和‘锚点异常’。”盖亚继续道，“这是否意味着，你们带来了外部的最新信息？尤其是……关于‘希望’的信息？”
李玄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。从寂灭之海的见闻，监察使墨羽的警告，幽冥教的阴谋，“虚无之种”对“锚点”的寄生侵蚀，苍晖前辈的托付，以及他们一路的历程。他讲述了那枚漆黑薄片（钥匙）的破损，以及它在面对“暗潮”能量时的特殊反应。
盖亚静静地听着，数据漩涡般的眼睛不断闪烁。当李玄提到“钥匙”能抚平空间乱流、甚至对“暗潮”能量有影响时，盖亚的光影明显波动了一下。
“法则封印之钥……”盖亚低声重复这个名字，“那是‘大崩塌’前，联盟最顶尖的时空法则研究者们，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维度灾难而制造的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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