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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，舰内共有各类人员十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二名，包括科学家、工程师、文化传承者、生态维护员及最后的护卫舰队成员。他们是联盟从各个领域挑选出的最优秀个体，肩负着文明延续的使命。”
盖亚的光影中，浮现出一幅幅快速闪过的全息画面：银白色走廊中井然有序行进的人群；实验室里专注工作的白袍研究者；生态穹顶下照料作物的技术人员；还有武装人员在通道中巡逻警戒……画面充满生机与希望。
“然而，防御协议的启动，并非一帆风顺。”盖亚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在方舟沉入维度夹层的过程中，我们遭到了来自‘虚无’侧的高维渗透攻击。攻击并非针对物质结构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体的意识与灵魂。一种……我们当时无法完全理解的‘绝望瘟疫’，在舰内蔓延。”
新的画面浮现：一些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抱头惨叫；有人眼神空洞地走向气闸门；有人开始攻击同伴；实验室里，珍贵的样本被疯狂销毁……画面逐渐变得混乱、疯狂、绝望。
“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病毒或能量侵蚀，而是一种概念的污染，一种对‘存在意义’的彻底否定。”盖亚继续道，“被感染者的意识会被拖入无尽的虚无与自我怀疑中，最终要么自我了断，要么化为只知破坏的空壳。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心理干预、神经隔离、甚至记忆清洗技术，都收效甚微。”
“为了阻止瘟疫扩散，保护最重要的生态核心与数据库，当时的临时管理委员会做出了一个……残酷的决定。”盖亚的光影变得有些暗淡，“启动‘灵魂剥离与封存协议’。自愿者将自身意识与情感剥离，转化为纯数据态，封存进中央数据库的深层加密区域。他们的身体……则进入永久冷冻休眠，以待未来可能的技术复苏。”
画面变成了一排排如同蜂巢般的冷冻舱室，无数人平静地躺入其中，舱门关闭。然后是一道道光芒从冷冻舱中升起，汇入中央数据库的方向。
“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完成转化。转化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完整的人格结构，而‘绝望瘟疫’正在侵蚀这些。最终，成功转化为数据态的，只有不到三千人。其余的人……”盖亚停顿了数秒，“他们在瘟疫彻底失控前，选择了集体意识上传至一个独立的、封闭的虚拟空间——‘永恒梦境’。那是一个停滞的、循环的、没有任何痛苦但也失去了成长与变化的意识牢笼。进入其中，意味着放弃未来，也放弃了对现实的任何影响。”
大厅中一片死寂。只有中央核心低沉的能量嗡鸣。
灰烬的金属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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