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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已将斗笠取下，正是自不栖山离开的乌木。
乌木看着屋内烛光映出的二人，听着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唔喏出声，满脸尽是眼泪，此时天气甚是寒冷，冰冷的风穿院肆虐，乌木不由自主地轻轻吸了一下鼻子，登时捂住了口鼻。
屋内狗尾忽地言道：“你既然胆敢来梁辩城，自然要回家，既然来了，就进来看看干娘吧”，说着，屋门开了，狗尾站在门口，看着角落处的乌木，然后迈步让开了房门。
“我知道瞒不住你，你可是在这里等着拿我？”，乌木沉声言道，右手在袍袂之间，已经握住了枪柄。
狗尾解下腰刀，放在了房门处，然后走到了另一个角落立好言道：“你先去看看干娘，我在院里等你”，他说完话，只是抬头看着天上，不再开口。
乌木终是动了，一步一步地进了屋内，四处看着，忽地，他感觉到狗尾到了身后，浑身顿时一紧，那知道狗尾在身后言道：“炕刚烧热，这屋门就关上些吧，你陪着干娘躺一躺，我就在院里。”，接着吱呀一声，狗尾将屋门自外关上了，然后就再也不出声了。
屋内，一个老妪卧于榻上，身上盖着棉被，却是醒着，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屋顶，嘴里依然是唔喏含糊，虽是一直发声，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乌木过去在老妪身旁躺下，好似一个婴儿缩在老妪怀中，老妪似是全身已经瘫痪，乌木在旁边躺下，老妪仍是一动不动，乌木叹了口气，将老欧一臂抬起，放在自己身上，这老妪胳膊一碰到乌木的身体，忽地，一只手竟然在乌木身上轻轻地拍了起来，拍几下似是力竭，停了一会，又拍了几下。
屋内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，屋外那人也没有动静，已至深夜，屋内温暖如春，安静如水，屋外却是寒冬肆虐，只有狂风呜咽做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屋内传来了微微的鼾声，忽地屋门又是一声吱呀，乌木站在门口，端着一个碗，用一块布沾了沾，在屋门轴处摸了几下，然后摇动了下屋门，听着再无吱呀作响，便放回碗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老妪，缓缓关上了屋门，走出来到了狗尾面前，然后低下头去，深深地做了一个揖。
乌木身形高大，直比狗尾高了一头不止，此刻深深一揖，脖颈便到了狗尾胸前，狗尾低头看着乌木的后颈，双手死死攥着，一语不发。
乌木就这么揖着，直直停了数个呼吸的功夫，见狗尾始终没有动作，终是叹了口气抬起头来，低头看着面前的狗尾：“我娘亲这些年，多亏了你……”
狗尾忽地跳起，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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