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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十三问了一句:
“你怎么断定我是‘祇’?”
南离大王嘿嘿一笑:“唯有‘祇’才能承载如此多……如此复杂……唔,如此奇怪的东西。你看看你,自称仙,却空有人形、脏腑植木、断臂藏阴,天灵缺宫,哪有半点仙的样子?”
夜十三自然明白南离大王这番话的意思,是啊,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,唯有一腔执念!
难道,自己体内孕育了一个可怕的伪灵吗?
夜十三不死心,又问:“你可知道想成为祇,首先得寻到灵?”
南离大王的表情微微变得奇怪:“你现在不就是祇么?你装下了那么多东西,难道还凑不够一个灵?还是说……你……自己不知道吗?”
装了许多东西?
夜十三心里一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哈哈哈!你果然不明白。本尊刚才说了,祇是献祭给神最好的‘器’,在神的手上你们能够反复使用,不像凡人……那些蝼蚁蛆虫般的生物即便杀死再多,也不过是一次性用品罢了……”
夜十三越听越感觉渗人:
“南离!你的意思是,祇对神来说是一个能够反复使用的……东西——器,对吗?”
“不错,你得明白天底下的‘器’无穷无尽,但几乎所有的‘器’都只进不出,除了祇!就譬如你,不仅拥有原始术式,额头上还生出一只第三神瞳!此外,你的身体也被那奇怪的灵植完全改造——甚至能抵挡本尊的菌蛊!更别提兽臂了……本尊敢断言这半条胳膊绝不是普通的灵兽血脉!天底下,还有哪个‘器’比得上一名活生生的祇更合适献祭给神的?!”
腾地,一股无名邪火自下腹部慢慢燃烧,夜十三迫不及待再发第三问:
“如此说来,这‘神’……到底要拿‘祇’做什么?”
南离大王能够感受到夜十三莫名其妙的愤怒,它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,慢慢道:
“看在你可能是当下世代本尊碰到的最后一个祇,也不妨告诉你。拿凡人打比方说,一个人终其一生能够掌握并精通一门技艺已属人中之精,若文武双全德才兼备更是足以开疆扩土称王登帝,但历史上不曾有过几位这样的人皇,更重要的是凡人无法走回头路,他们所学所见的一切都会永久性地保留下来,这些复杂的综合因素会成为他们今后人生抉择的重要参考——凡人管这个叫经验。”
“但是,若有这么一个凡人,他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一切技能和经历,删除不需要的,随后将这些精挑细选的东西全部接收下来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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