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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四五年二月,刚开春,北平城的天儿却比腊月里还冷。
倒春寒这玩意儿,专治那些以为冬天过去了的人。细碎的雪粒子裹在西北风里,打得人脸生疼。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门墩儿上,霜雪积了厚厚一层,门板冻得吱吱嘎嘎响。
何雨柱蹲在自家正屋门口,怀里揣着刚从街道领回来的两个棒子面窝头,正盘算着给娘一个、自己留一个、剩下的那个给爹留着。他爹何大清今儿个不在家,一大早就被丰泽园的伙计叫走了,说是小日子的什么城防司令要宴客,点名要吃何大清的糟溜三白。
“呸,小日子。”何雨柱嘟囔了一句,虽然他今年才十岁,可北平城里的孩子,哪个不知道小日子是祸害?只是不敢明着说罢了。
他刚要起身进屋,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。
“娘?”
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,推开那扇关不严实的木门,一股子土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土炕上,他娘何陈氏侧身躺着,蓝布棉袄下的肚子大得吓人,像揣了个大倭瓜。她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把枕头洇湿了一片。
“娘!您咋了?”何雨柱赶紧凑过去。
何陈氏脸色煞白,嘴唇上咬出了血印子,她勉强睁开眼,看见儿子,声音跟蚊子叫似的:“柱儿……去……去喊你易婶子来……快……”
何雨柱虽然才十岁,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他一看娘这模样,心里就明白了——他娘这是要生了!可他爹不在家啊!
“娘您撑着,我这就去!”
何雨柱撒腿就往外跑。冷风灌进脖领子,他顾不上系扣子,三步并两步冲到东厢房易中海家门口,抡起拳头就砸门。
“咣咊咣!”
“谁呀?大冷天的——”里头传来易李氏的声音。
“婶子!是我,柱子!我娘要生了,我爹不在家,您快去看看!”
话音刚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易李氏披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,脚上趿拉着鞋,头发都来不及拢,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:“你娘在正屋?”
“嗯!”
易李氏三步并两步往正屋走,嘴里念叨着:“这孩子,咋不早说!你先别慌,我去看看。”
她进了正屋,何雨柱跟在后面。易李氏一看何陈氏那肚子和脸色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她伸手摸了摸何陈氏的肚子,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“柱子,”易李氏压着嗓子说,“你赶紧去找你贾家婶子,让她去请刘婆来!快去!”
何雨柱转身就跑。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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