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去，还是不去？(1 / 3)

黄蓉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起身，走到烛台前，将竹笺凑到烛火上。火苗舔上来，竹笺很快卷曲，燃烧，化作一小撮灰烬，飘落在地。

她看着那撮灰烬，心跳得有些乱。

去，还是不去？

答案其实早就有了。从她烧掉竹笺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有了。

前厅传来喧闹声。

黄蓉整理好仪容，走出卧房，朝前厅走去。还没到门口，就听见郭靖爽朗的笑声：

“好！好！过儿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！”

过儿？

黄蓉脚步一顿，心头莫名一紧。她定了定神，继续往前走，跨过门槛，走进前厅。

郭靖正站在院中，身边站着一个少年。

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，衣衫褴褛，脸上污渍斑斑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可即便如此，也掩不住他那张脸的清俊——眉眼精致，鼻梁挺直，虽然还带着稚气，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必定是个俊俏郎君。

最让黄蓉心惊的，是那双眼睛。

倔强，野性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看人时，眼神里透着审视，戒备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怨怼。

这眉眼，太像了。

像那个死在金陵铁枪庙外的男人——杨康。

“蓉儿！”郭靖看见她，笑容满面地招手，“快来，你看我带谁回来了？”

黄蓉慢慢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她走到郭靖身边，目光落在少年脸上，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
“这是过儿。”郭靖拍了拍少年的肩，声音里满是欣慰，“我义弟杨康的遗腹子，杨过。”

杨过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黄蓉心里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，看着他脸上那些和杨康相似的轮廓，心头翻江倒海。

当年铁枪庙外，杨康死在她眼前。穆念慈抱着刚出生的孩子，哭得肝肠寸断。而她，站在一旁，心里是复杂的——有对杨康作恶多端的厌恶，也有对穆念慈母子的同情，还有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
如果当年，她能早些看穿杨康的伪装，如果能早些阻止他……

“过儿，这是你郭伯母。”郭靖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
杨过抬起头，看向黄蓉。那双眼睛里，审视和戒备更浓了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才硬邦邦地开口：“郭伯母。”

声音嘶哑，带着少年变声期的粗粝。

“原来是过儿。”黄蓉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，“一路辛苦了。饿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