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村里的人(3 / 5)

可让这些庄稼汉站稳，比林岳想得还麻烦。

有人一紧张就往前挤，有人总是回头看，有人拿着木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林岳没有骂，只一遍遍把他们拨回位置。木叉别举太高，会挡自己人视线；柴刀别乱挥，真要砍人时只往腿和手上招呼；有人倒了，后排先拖，不要一窝蜂围上去喊。

这些东西都简单，却最管用。

练了半个时辰，人群里终于少了些乱象。

那个年轻后生学得最快，林岳让他站在前排左侧，专门盯村东坡口。刘二被安排去看路和敲梆，起初还别扭，后来试了几次，发现自己只要盯着远处，不必冲上去拼命，脸色反而稳了下来。大牛站第二排正中，抱着根木棍，像一道厚墙。

村口围观的老人和妇人也渐渐多了些。

一开始她们是担心，后来见林岳没有把自家男人当兵卒一样折腾，只是教他们怎么站、怎么喊、怎么不乱跑，脸上的神色也慢慢缓了。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指着刘二偷笑，刘二听见了，脸黑了一阵，却没敢离开自己的位置。

林岳练到一半，忽然让所有人停下。

他从桌边拿起那张修过弦的旧短弓。

弓弦是他临时用鹿皮袋里的旧弦和村中麻线合着续上的，不算好，甚至有些勉强。箭也只有三支能用，羽尾残缺，箭杆还微微有些不直。拿这样的东西练箭，若换成军中，恐怕连靶场都进不了。

可村里人还是一下安静了。

他们都想看看，这个昨日从东山口把人带回来的年轻人，到底是不是真会射。

林岳没有卖弄。他站在老槐树下，抬手试了试弦力，又把一支箭搭上去。弓太差，拉满会伤弓，所以他只拉了七分。村口外三十步处，年轻后生刚才按他的吩咐，在一截木桩上插了一片干枯的苞谷叶。

风吹过，叶子轻轻晃。

林岳没有立刻放箭。

他等了一息。

苞谷叶被风带得往左偏了半寸，就在它要回落的一瞬，弦声轻响。

箭飞出去，擦着木桩边缘，将那片苞谷叶钉在了后头的土墙上。

村口静了一下。

随即有人吸了口气。

这不算什么神乎其神的箭法，弓近，靶也不远。可用这么一张破弓、一支歪箭，能在风里钉住那片晃动的枯叶，就足够让这些村人看得明白。

刘二喃喃道：“还真会……”

大牛瞪大眼：“这要射人，能中不？”

林岳放下弓：“这弓射不死人，最多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