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后山上的森林…？吞噬记忆！？(3 / 6)

会变得糊里糊涂的。”

“只是大人编出来吓唬小孩，不让他们乱跑的故事啦。”她笑着补充，“不过确实，一个人进去有时会觉得有点冷飕飕的，好像脑子会变慢……所以还是别单独去比较好。”

偷走记忆的妖怪。

和“记忆拾荒人”……有点像。

和那些混浊的碎片，那些黑色的雾气，也像。

午餐后是午睡时间。孩子们在教室铺开被褥，一个个乖乖躺下。我帮忙整理被褥，走到阿呆身边时，他还睁着圆圆的眼睛，安安静静望着天花板。

“阿呆，”我轻声问，“你之前说的，‘哭了一百年’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阿呆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转过头来看我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
“土地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树记得，石头记得，风记得。一百年前，那里很悲伤。很多人哭了，然后忘记了。但土地没有忘。”

“忘记了什么？”

阿呆轻轻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只知道很悲伤，一直在哭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慢悠悠补上一句：“但是昨天，哭声变大了。因为小忆姐姐来了。”

我一怔：“因为我？”

“嗯。”阿呆点头，“小忆姐姐很亮。和那片黑暗不一样。所以黑暗……醒了。”

醒了。

这两个字让我背脊一凉。

“阿呆，你……”

“该睡觉咯，阿呆，小忆老师。”吉永老师温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
阿呆乖乖闭上眼睛，没过多久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个总是沉默寡言却异常通透的孩子。

他什么都不懂，又好像什么都懂。

而春日部的异常，似乎真的是因为我，才彻底醒了过来。

下午的课程很简单，画画和自由活动。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，家长们陆陆续续来接孩子。

美伢也来了，笑着和吉永老师道谢后，牵着我和小新往家走。

路过商店街时，一股异常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
是佐藤书店。

开了几十年的老书店，店主佐藤老先生正站在门口发呆。他头发花白，戴着圆眼镜，手里攥着抹布，却像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。

大片灰蒙蒙的记忆碎片从他身上涌出来，边缘正在一点点虚化、消散，像被人用橡皮狠狠擦掉。

碎片中间，缠绕着比公园、幼稚园里浓郁得多的黑色雾气，正疯狂吞噬着那些快要消失的记忆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