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代价（求收藏）(1 / 2)

但它没有叫。

也没有咬人。

它只是把眼睛闭上了，像是在忍着疼。

林青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放得更轻了一些。他用碘伏把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，那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深，碘伏涂上去的时候泛起一层白沫。擦完之后，他把纱布叠好，敷在伤口上，用胶带固定住。

整个过程，黄鼠狼始终没有叫一声。

只是偶尔，它的身体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。

包好伤口之后，林青云找了一条干毛巾，把黄鼠狼身上擦了一遍。它那身黄褐色的皮毛在雨里湿透了，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，擦干之后才慢慢蓬松起来，露出原本的颜色——不是土黄色，而是一种很深的棕黄色，油亮亮的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
他又找了一件旧衣服，叠成一个窝的形状，把它放进去。

黄鼠狼蜷缩在衣服里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
林青云看着它，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只黄鼠狼挺像的。

都是在雨夜里被抛弃的东西。

一个是被权力抛弃的人，一个是被天劫打伤的畜牲。

谁比谁高贵？

他坐回椅子上，拿起酒瓶，又喝了一口。

酒瓶里还剩下小半瓶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晃荡着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比刚才小了一些，雷声也远了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天边滚过来的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桌上的台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笼着他和那只黄鼠狼。

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看不见太阳，也看不见云，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。地面上寸草不生，到处都是干裂的泥土，裂缝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。

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。

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身穿一件灰白色的长袍，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木杖，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但脸上的皱纹并不多，看上去大概六十来岁的模样，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是望不到底的古井。

老者在林青云面前停下来，双手抱拳，朝他作了一个揖。

“恩公。”

声音苍老，但中气很足，像是古钟被敲响之后的余韵。

林青云愣住了。

“你是——”

“老朽便是恩公救下的那只黄鼠狼。”

老者微微一笑，嘴角的皱纹堆起来，带着几分慈祥。

林青云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