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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一行字几乎是砸出来的：
闭眼。
陆沉没有一丝犹豫，立刻垂下了眼睫。
动作不大，恰好像是被那匣中东西吓到、本能不敢细看。这样即便被韩枯和林师兄看见，也只是一个药奴见了邪物后的正常反应，不至于显得刻意。
可就在他闭眼的瞬间，一股极细极冷的气息仍顺着那道缝漏了出来。
那不是风。
也不是药气。
更像有什么又湿又寒的目光，隔着皮肉，从他脸上轻轻划了一下。陆沉心里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——里头的东西，真的和“看”有关。
耳边，忽然传来“咣当”一声。
像是谁手里的木铲掉在了地上。
随即便是麻脸杂役一声压得极低的抽气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全。
可那声音里的惧意，已足够说明一切。
林师兄“啪”地一声，将匣盖重新压了回去，动作比先前利落许多。黄符被他顺手补贴到缝口处，整个匣子重新安静下来，可后院里所有人的脸色却都变了。
连韩枯都沉默了两息，才低声问：“你看清了？”
“看清了。”林师兄抬起头，脸色比方才更白，连唇色都淡下去一些，“是眼。”
后院一下静得只剩雨声。
麻脸杂役和那两个老杂役像被人钉在原地，连头都不敢再抬。许三狗站得更远，早已看不清匣里是什么，可听见“眼”这个字时，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。
陆沉虽已猜到几分，可真正听见林师兄说出口，心头还是一沉。
旧匣里封着的，是眼。
而且绝不会是什么活人割下来的普通眼珠。普通眼珠泡在这种匣里，不可能让古碑这样震，也不可能让林师兄贴两道符还如此慎重。
韩枯声音发冷：“活的？”
“半活。”林师兄道，“像被人压在里头很久了。不是死物，也没完全醒。更像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才继续说下去，“更像是被人拿来做过什么，后来怕出事，又封回去了。”
韩枯眯了眯眼：“药峰里藏这个？”
“药峰里藏的，恐怕不止这个。”林师兄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现在还觉得，旧架下面那三样只是脏东西么？”
韩枯没再说话。
可那神色已说明一切。
黑木牌、细绳、半枚铜铃，如今再加一只封着“眼”的旧匣，这绝不是零散几件旧秽物那么简单。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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