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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能让他当着韩枯和一众杂役的面，先戴鹿皮手套，再反复确认，这东西的分量已不言而喻。
片刻后，林师兄缓缓道：“他闻到的，多半不是药味。”
韩枯眯了眯眼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秽气。”林师兄道，“而且不是散在外头的秽气，是被什么东西压在里面，闷久了，才慢慢透出来的一层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目光再度落在铜铃上。
“这东西恐怕不只是阴秽之物。铃身残了，响舌也不在，却还留着这般重的秽气。若不是里头封着什么，便是它本身就曾镇过什么。”
这话一出，麻脸杂役和那两个老杂役的脸色都白了。
他们平日里再粗，再不把药奴当人，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能乱碰。药峰死人多，药气重，本就阴。若再扯上这种“封着什么”“镇过什么”的说法，后院这地方便不只是脏，而是邪。
许三狗缩在一旁，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了，眼珠却忍不住往这边瞟。
他是真怕，可也是真忍不住。
这就是底层人的毛病。越怕，越想看清楚一点。因为只有看清楚了，心里才知道该怎么躲。哪怕那“看清楚”的代价，很多时候是把自己先卷进去。
赵六还被两名杂役半扶着，没真正抬走。
他左腿下半截不敢沾地，脸色白得灰扑扑的，唇边一点血色都没有。可在林师兄说完那句话后，他还是抬眼朝黑布上的铜铃看了一下，又极快地把视线收了回来。
陆沉把这些反应全看在眼里，心里却越来越冷静。
旧架下面压着的东西，不会只是一场巧合。
而自己现在最该做的，也绝不是去猜“到底是谁埋的”“埋来做什么”，而是先想一件事——在这群人眼里，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留在这件事里。
是一个偶然闻出不对劲的药奴。
而不是别的。
想到这里，陆沉再次低头，轻声道：“弟子方才只是心里发慌，怕林师兄中了那东西的邪，才胡乱喊了一句。若有冒犯……”
“你若真冒犯了，现在便不是站着说话了。”韩枯冷冷打断他。
陆沉立刻闭了嘴。
韩枯转头看向林师兄：“怎么处置？”
“先把这三样收起来。”林师兄道，“旧架下面继续挖。”
“继续挖？”韩枯皱眉，“你怀疑下面还有东西？”
林师兄没立刻回答，而是蹲下身，用带着鹿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拨了拨那铜铃周围的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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