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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句比白日更稳。
陆沉却仍没有立刻往嘴里送。
养灵散那一次教训太深，药峰里任何一点带药性的东西，都不能想当然去碰。于是他将心神沉入识海，试着把念头放到那只灰瓶上。
古碑前的小字很快一变：
一滴足矣。
缓息。
引其入腹。
陆沉心里一定。
够了。
只要是“能用、但不能多”的东西，对现在的他而言反而更好。说明这补元散残液虽有用，却远不到一下把人托起来的程度，也就不至于让自己明日一早看着恢复太快。
他极其小心地把瓶口侧了侧，等了半晌，才终于凝出一滴药液。
那滴药颜色很浅，送入口中时先是一股淡苦，继而便有一缕温和暖意顺着舌根慢慢滑了下去。和养灵散那种一进腹便像烧开的铁水不同，这东西更像冬夜里捧着的一口温汤，苦是苦，却不烈，反而有种极缓极细的融意。
古碑再震。
新的小字浮了出来：
缓息。
引。
陆沉不再犹豫，立刻盘膝坐稳，将呼吸一点点放慢。
第一口气下去，中腹那缕原本藏得极深的气，像被人轻轻拽了一下。
第二口气再沉，那缕气竟顺着补元散的暖意，缓缓往更深处沉稳下去，不再像先前那般虚浮，也不再随时有散开的迹象。
陆沉只觉原本发虚的胸口轻了一些，肩背的酸胀也缓了一分。
更重要的是，随着这滴残液融进去，中腹那缕气竟像终于找着了根似的，不再只是游丝，而像一粒极细极细的火种，被稳稳压进了灰里。
这一瞬，陆沉整个人都静了下来。
破屋仍旧冷，风仍旧从屋顶那道缝里往下漏，可他耳中听见的东西却比先前更清楚了。外头有人走过时鞋底轻轻蹭了一下地，最里头那黄脸药奴咳到一半又硬憋了回去，连许三狗梦里翻身时压出的那声闷响，他都听得分明。
这不是错觉。
是那缕气，真的稳住了。
陆沉慢慢睁开眼，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压不住的亮意。
这滴补元散残液不算什么大机缘。
可这是他来到药峰之后，第一次真正凭着自己的手、自己的眼和古碑的推演，从这满山烂泥里替自己捞出来的一点东西。
这和养灵散不一样。
养灵散是别人往他嘴里灌的，是生死逼到眼前不得不受。
可这只破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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