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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发白，额上全是冷汗，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药渍，连手都微微发抖，看着便是一副随时都能再倒下去的样子。
许三狗就在他旁边。
这人也吐过一回，脸色比陆沉还差，整个人缩得像条被踩伤的狗。可他到底还没昏过去，这会儿见陆沉那样，眼珠子颤了颤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不敢张嘴，最终只能把头死死埋低。
赵六比他们都好一些。
他喝药后没立刻吐，也没像先前死掉那两人一样咳血，而是一直靠着一口蛮力硬顶到现在。只是顶到这会儿，他那张本就冷硬的脸已经白得发青，眼窝微微陷下去，脖颈上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林师兄依次看了看几人，最后淡淡道：“这一炉，还算有两个半活的。”
麻脸杂役听得一愣：“两个半？”
“那个吐药水的，算半个。”林师兄看了眼陆沉，“现在不死，不代表后面不死。”
这话轻飘飘落下来，却像把屋里几个人的命都悬在了一根细线上。
陆沉没有抬头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。
这一次试药，他暂时是活下来了。可林师兄方才那句“先别拖走”，已经说明他们不会就这么把人丢回去算完。多半还要继续看，继续留，甚至还要看他们回去之后这半天、一夜，会不会再起别的反应。
也就是说，真正危险的地方，可能还不在这间屋里。
而在活着被带回去之后。
想到这里，陆沉识海中的古碑忽然再次一震。
几行新的小字在碑前缓缓浮出。
火未尽。
可缓散。
不可露稳。
陆沉心头一凛。
“不可露稳”四个字，几乎把他心里正在想的那层意思明明白白说了出来。古碑不只是能看药，似乎还在不断顺着他的处境往下推演，替他找那条最不容易死的路。
若真如此，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更加清楚了。
第一，活着出去。
第二，别让韩枯和林师兄太早看明白。
第三，把这碗养灵散的药路、火候、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，全都记在心里。
因为这第一炉药，绝不会是最后一炉。
正想着，屋里第三个人也倒了。
不是赵六，也不是许三狗，而是最靠门那名一直缩着不敢动的少年。那人先前看着还好，这会儿却像药劲后发，一张脸先是涨红，紧接着整个人便剧烈抽搐起来。他想喊，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怪响，双手死死去扯自己衣领，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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