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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说粮饷被克扣，闹了起来，把营门给砸了，几个带兵的将领也被打了……现在情况不明，赵侯爷已经带人赶过去了……”
赵崇远带人赶过去了。
李昭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信息。京畿大营是她的人，粮饷被克扣是事实——赵崇远接管京畿防务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卡住了京畿大营的粮饷，想把那些人饿垮、逼走，好换上自己的人。但士兵们忍了这么久才闹，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了。
不是巧合。
李昭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心中一震，但面上纹丝不动。
这是萧鸢在平城之外，替她打的另一场仗。
她不知道萧鸢是怎么做到的——也许是通过那些还在军中效力的玄甲旧部，也许是用了别的什么渠道——但京畿大营的哗变，绝不是自发的。有人在背后点火，而那个点火的人，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平城，一边整训队伍，一边替她盯着京城的一举一动。
太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她的目光从太监身上移开，转向李昭，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忌惮。
“长公主，”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但那种平静像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，“京畿大营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李昭站起身，朝太后微微欠身：“儿臣也是刚听说，并不比母后知道得多。不过，既然京畿大营出了乱子，儿臣身为监国长公主，责无旁贷。请母后准许儿臣前去处置。”
太后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最终，太后缓缓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李昭转身，大步走出殿门。
身后，大殿里的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，嗡嗡地响成一片。太后在喊“肃静”，瑞王在角落里不知所措，那些老臣们交头接耳，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李昭没有回头。
她快步走出慈宁宫，穿过长长的宫道，在转角处停下了脚步。
灰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，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。
“殿下，”灰衣人压低声音，“京畿大营的事，是咱们的人挑的头。”
李昭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果然。
“是谁的主意？”她问。
“是萧将军，”灰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敬佩，“她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京畿大营里的几个旧部，让他们在太后设宴的这一天闹起来。信上说——‘长公主在京中孤身一人，我等不能替她上战场，便替她闹一场’。”
李昭站在宫道上，夜风吹动了她的衣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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