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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位宗亲，还有几个在京的武将。名单上没有周正，也没有赵崇远——太后不会蠢到在这种场合把他们叫上，那太明显了。
“本宫呢？”李昭问。
灰衣人犹豫了一下：“殿下也在邀请之列。”
李昭点了点头，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。
太后请她去，无非是两个目的：一是想看看她的反应，二是想当众给她一个下马威。宴席上那些人，有一半是太后的心腹，剩下的也是骑墙派，不会有人替她说话。太后可以在那个场合做任何事——羞辱她、试探她、甚至当众削她的权。
“殿下要去吗？”灰衣人问。
李昭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去。”
灰衣人张了张嘴，想劝，但看到李昭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殿下若是去了，”他最终只说了一句，“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李昭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庭院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。
“本宫若是不去，”她说，“太后就会知道本宫怕了。她一知道本宫怕了，就会立刻动手。”
灰衣人沉默。
“本宫不能让她觉得本宫怕了，”李昭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湖，“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灰衣人：“去准备吧。明日进宫，本宫要穿那件绛紫色的朝服。”
灰衣人领命退下。
李昭一个人站在窗前，夜风吹进来，吹动了桌上的信纸。她伸手按住，指尖触到纸面上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。
“勿念。”
她将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话。
“萧鸢，快回来。”
京城之外三百里，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在夜色中疾驰。
马上的信使浑身是土，嘴唇干裂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他已经跑了整整一天一夜，换了三次马，没有合过眼。怀中那封信是他必须亲手交到长公主手上的——信的封皮上写着两个字：萧鸢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：
“玄甲军整训完毕，随时可动。若京城有变，三日可至。萧鸢。”
——第七章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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