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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起眼的角落，供李昭在有人来时避一避。
萧鸢等她藏好了，才开口：“进来。”
帐帘掀开，韩崇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那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褐，看起来像个行脚的商贩，但萧鸢注意到他的步态——沉稳、无声、脚跟先着地——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有的走法。
“萧将军。”男人单膝跪下，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，“殿下让属下将此信面呈将军。”
萧鸢接过信，拆开。信上的字迹她很熟悉，是李昭在京城的心腹所写。内容不长，但每一条都像一把刀：
“兵部尚书周正已联合御史台六人，拟于三日后早朝弹劾长公主私放叛将、图谋不轨。皇帝态度不明，但已私下召见周正两次。”
“镇南侯赵崇远奉旨回京，随行带亲兵三千，据传将接管京畿防务。”
“宫中传出消息，太后对长公主监国一事已有不满，或将在朝会之上公开表态。”
萧鸢看完信，面上没有表情。她将信纸折好，塞进袖中，对来人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回去告诉你们主子，让她保重。”
来人领命，迅速退了出去。
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，李昭从后面走了出来。她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，但萧鸢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“赵崇远，”李昭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当年在西南打了三年仗，寸功未立，靠着给太后送了三年的节礼才混了个镇南侯。现在要他来接管京畿防务？”
“太后是想换掉你手里的人。”萧鸢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昭坐回原来的位置，端起茶盏，发现茶已经凉了，又放下了。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：“你还记不记得，当年我送你上刑场之前，你对我说过什么？”
萧鸢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是七年前的一个夜晚，她在死牢里，李昭来见她最后一面。隔着铁栏，她对李昭说了两句话。
第一句是：“我不怪你。”
第二句是：“替我活着。”
她以为李昭早忘了。或者就算记得，也不会再提。
“我记得。”萧鸢说。
李昭低下头，看着桌上那盏凉透的茶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我做到了。”
萧鸢看着她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了一下。她想起这七年，想起李昭一个人在朝堂上对着那些豺狼虎豹周旋，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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