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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崇的动作比萧鸢预想的更快。
从她口中吐出“集结”两个字，到第一支玄甲旧部秘密抵达青州城外的营地，只用了三天。这三天里，陆续有百余人从各州府“失踪”——有的是趁着夜色翻墙出城，有的是称病告假后再无音讯，有的干脆在轮调途中改了方向。他们像散落在各处的棋子，被同一个声音唤醒了，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萧鸢站在青州城外一处隐蔽山谷的瞭望台上，看着下面列队的士兵。人数还不多，满打满算不到四百，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。那种亮她太熟悉了——那是死过一次的人重新找到活路时才会有的光。
“将军。”韩崇从木梯爬上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“这是今日新到的，一百二十三人，其中骑兵五十八人，步卒六十五人。弓弩手那边还在路上，最迟后日能到。”
萧鸢接过名单扫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：“怎么少了这么多人？”
韩崇沉默了一瞬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回将军，这七年……有些兄弟被调去了南边驻防水患，染了瘴气没回来；有些在地方上得罪了上官，被寻了个由头发配去了矿场；还有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实在熬不住，脱了军籍回乡种地去了。”
萧鸢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叩了两下。她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七年时间，足以让一支铁军土崩瓦解。能剩下这些，已经是李昭在背后拼命维持的结果。
“三千人，”萧鸢将名单递还给他，“还差得远。”
韩崇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：“将军放心，只要您在，兄弟们就会回来。昨儿个来的那批人里头，有好几个是听说了消息自己找上门的。他们说——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他们说，这些年一直在等。”
一直在等。
萧鸢将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，没有咽下去，也没有吐出来。她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下瞭望台。
山谷里的营帐扎得简陋，但规整。每一顶帐篷的位置、朝向、间距，都是按照当年玄甲军的标准来的。萧鸢一路走过去，不时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，看见她就站直了喊一声“将军”。她一一颔首回应，脚步没有停。
她走到营地最深处的一顶帐篷前，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李昭坐在里面。
这三天，李昭没有离开青州。她换了一身低调的深青色长袍，发髻也梳得比在京城时简单了许多，远远看去像是哪家商号的账房先生。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——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，不是一个账房先生该有的。
“外面怎么样了？”李昭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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