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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宫好得很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，玄色斗篷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孤寂的弧线。
“跟上，萧鸢。你的马在宫门外。”
萧鸢看着那个背影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，李昭也是这样走在前面，说“跟上，阿鸢”。那时候她们要去的地方是春天的猎场，是漫天杏花，是整个世界。
现在她们要去的地方，是战场，是朝堂，是刀山火海。
萧鸢捡起地上的半块虎符，攥紧，起身跟了上去。
死牢外的雪还在下。
她很久没见过光了，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眼，然后看见了雪地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，车旁立着两匹马。其中一匹通体漆黑，看见她就打了个响鼻。
是乌云。
她的战马。七年了，它还活着。
萧鸢的喉头忽然哽了一下。
“上马，”李昭已经翻身上了另一匹白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兵部的人半个时辰后就会知道你被放出来了，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出城。”
萧鸢翻身上马，动作比从前慢了太多，身上的旧伤在抗议。但当她握住缰绳的那一刻，有什么东西回来了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。也许是血性，也许是不甘，也许只是活着本身。
两匹马并肩出了宫门，在漫天大雪里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。
风很大，萧鸢听见李昭的声音从风里传来，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萧鸢，这次，本宫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。”
萧鸢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握紧了缰绳，策马跟上了那个曾经弄丢、如今又找回来的身影。
雪落满了她们的肩头。皇城在身后越来越远，前方是战场，是敌人，是一个千疮百孔但还值得一救的天下。
以及，一段七年前没说完的话。
——第一章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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