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教科书级打脸与综艺博弈(1 / 6)

午后的阳光穿透陈旧的玻璃窗，在电台演播厅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老式空调吹出的热风，混合着咖啡与灰尘的味道——与方才备用直播间里的霉味与铁锈味相比，这里算高档了，但沈辞知道，这只是同一个牢笼的不同楼层。

台长李伟——不是王建国，江城电台的台长从来只有一个李伟——此刻满脸堆笑，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。他双手捧着一份烫金边的合同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仿佛捧着的不是纸，而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。

沈老师，您过目。所有条款都按您的要求修改了，栏目策划的否决权，嘉宾邀请的终审权，都在这里。

沈辞接过合同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。他没急着翻，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烫金的封面，眼神平静无波：台长，合同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更关心，台里能不能拿出点真东西，而不是画饼充饥。

他话音未落，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一个油腻的男声：哎哟，这是哪位大人物啊，能让咱们台长亲自端茶递水？

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，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他挺着啤酒肚，面色红润得像刚蒸完桑拿，走路带风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自己的地盘。

林浩，《深夜心声》的台柱子，赵天成的心腹，也是江城电台广告部副主任的小舅子。

他一进门，就看到了李伟对着沈辞点头哈腰的场面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。他径直走到赵天成身边，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全场听见：老赵，怎么回事？这毛头小子是谁？台里要换主持？我这个台柱子还在呢，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？

赵天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偷偷瞥了眼沈辞，又看了看林浩，嘴唇翕动几下，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
夹在两个阎王中间，小鬼最难做。

林浩见状，气焰更盛。他转过身，上下打量沈辞一番，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——还是那种估计不值钱的商品。他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扬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浸淫行业多年的、令人作呕的优越感：

台长，您这是搞什么名堂？招个实习生就算了，还让他坐这么重要的位置？这小伙子看着乳臭未干，能撑起《深夜心声》的收视率吗？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沈辞手中的合同上，嗤笑一声：栏目半权？台长，您是不是被这小子忽悠了？就凭他在备用直播间那点三脚猫功夫，也配谈条件？

演播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