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一曲惊四座，偏见碎满地(3 / 4)

僵在原地，连那口浓痰都忘了咽。

三巡酒过你在角落，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，听他在喧嚣里被淹没，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。

沈辞的指尖依旧在调音台边缘轻敲，节奏舒缓沉稳。他微微抬眼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眼神清澈而深邃，像一口古井，井底沉着岁月的泥沙。他唱的不是歌，是每一个在深夜加班的社畜，是每一个在出租屋里啃泡面的北漂，是每一个没人记得你的模样的普通人。

面试官们沉默了。

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，有人眼底泛起涟漪，有人悄悄别过脸，假装在看窗外——窗外只有漆黑的夜色和抽打的枯枝，可他们不敢回头，怕被人看见眼里的狼狈。

谁也没想到，这个年轻人不仅能写出那般磅礴的文字，还能唱出如此具体的孤独。不是无病呻吟的我好惨，而是三巡酒过你在角落的画面感，是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的倔强。

一杯敬朝阳，一杯敬月光，唤醒我的向往，温柔了寒窗。

副歌响起，沈辞的声音微微上扬，带着迷茫中的倔强，苦涩中的希望。他缓缓直起身，右手虚握，像握着一只无形的酒杯，对着直播间里每一个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过的人，轻轻一碰：

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，不怕心头有雨，眼底有霜。

那一刻，老旧的直播间仿佛不再逼仄昏暗。沈辞周身像是笼着一层光，不是舞台灯光那种廉价的亮，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、经历过寒窗与风霜后的温润光泽。

他唱完了最后一句，尾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
直播间里鸦雀无声。

赵天成呆立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又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糖——震撼与折服交织，让他这张四十多岁的脸显得格外滑稽。助理编导低着头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，先前的嘀咕此刻变成了甩在自己脸上的巴掌，一声比一声响。

沈辞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平复着情绪，看向早已被彻底征服的众人。

他没急着说话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调音台上的一张废纸——是助理编导刚才用来记笔记的，上面只写了两个字：一般。

沈辞将那张纸对折，再对折，折成一只小巧的纸船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漏风的旧窗，寒风呼啸而入，吹得他额发飞扬。

主编，他背对着众人，手腕一扬，纸船乘着气流掠入漆黑的夜空，现在，我应该有资格站上《深夜心声》的舞台了吧？

纸船消失在夜色中，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句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