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公主赖着不走(1 / 3)

这话问得有点刁钻了。

武元庆心里琢磨，这是要探武家的立场，还是试探他本人的心思？

他略一沉吟，依旧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：“李二郎君说笑了，我武家蒙受皇恩，自然是大唐的臣子，忠于大唐，忠于天子。

“至于其他的……天子家事，或是朝廷肱股之臣们的定策，实在不是我这样的年轻人能够打听，也更不该多嘴的。家父常教导，为人臣子，本分当先。”
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表明了武家总的立场是“忠于大唐天子”，没具体说是李渊还是即将上位的你李世民，又把自己摘干净，说这是“天子家事”“不是我能打听的”，还抬出老爹武士彟的教导，显得孝顺又懂事。

李世民听着，拨茶盖的动作慢了下来，脸上看不出喜怒，又问：“若是你父亲武都督如今在长安，依你之见，他会如何看待今日之事？又会是什么立场？”

这问题更厉害了，武元庆知道老爹武士彟是李渊的老哥们，感情很深。

但李世民这么问，显然是想知道武家下一代当家人的态度。

他稍稍坐直了些，语气更认真了些：“李二郎君既然问起，小子就斗胆说两句心里话。家父与圣人是旧交，私谊甚笃，此乃人所共知。

“然私谊是私谊，国事是国事。家父若在京，以他老人家的忠直，必定是以江山社稷为重，以天子诏令是从。

“至于具体如何……秦王殿下天纵英明，识人善任。若家父之才堪为殿下所用，殿下自有安排；若家父才力不及，年事已高，小子作为人子，也当劝谏家父，不如上表乞骸骨，归家颐养天年，将位置让与更贤能的栋梁之材。”

他这番话，前半段肯定了老爹和李渊的私人关系，但强调国事为重、遵天子令，这个天子很快就是你李世民了。

后半段更妙，直接把决定权捧给了秦王殿下——你说我爹有用，你就用；你觉得他老了不中用了，我就劝他退休，绝不恋栈权位。

李世民听完，久久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武元庆。

厅里安静得很，只有李丽质偶尔吸一下鼻子的小声音。旁边跟着李世民来的几个人，也都悄悄打量武元庆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好一会儿，李世民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种客套笑，而是真的带上了一丝轻松和欣赏。

他放下茶碗，点了点头：“武家大郎，年纪虽轻，见识却不凡，懂得分寸，很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武元庆，语气和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