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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兽协会的朱红大门巍峨矗立,门前石兽镇守,透着与周遭市井截然不同的威严,却也成了横在林衍面前,难以逾越的门槛。
他抱着怀里皱巴巴的图鉴残页,攥着仅剩的几枚零散兽币,快步走到报名窗口,还没等开口,就被窗口内的灰袍执事冷眼打断。
“报名?御兽契书、家族举荐信,或是已缔结的御兽,拿出来查验。”执事抬眼扫过他破旧发白的劲装、嘴角未干的血痕,眉头瞬间皱起,语气里的不耐与鄙夷毫不掩饰,“缺一样都别浪费时间。”
林衍的心脏猛地一沉,指尖微微发紧,低声恳求:“执事大人,我暂时没有御兽,但我懂基础御兽知识,我可以在考核前找到御兽缔结,求您给我一个报名的机会……”
“没有御兽还想报名?”执事直接嗤笑出声,手中的笔狠狠敲了敲桌面,“异想天开!每年都有你这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来碰运气,也不看看御兽师是什么人都能当的?赶紧走,别在这碍事!”
任凭林衍如何低声恳求,窗口的执事始终冷着脸,直接挥手驱赶,连一张报名表格都不肯给他。
往来的世家学徒牵着温顺的幼兽、拿着厚实的举荐信,顺利完成报名,路过林衍时,都投来鄙夷或戏谑的目光,没人愿意多看这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一眼。
满心的期许被彻底浇灭,林衍僵在原地,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心底的酸涩与无力翻涌而上,却又无处宣泄。
他沉默着转身,一步步走出热闹的城东,朝着城外的荒野走去。
城外草木荒芜,再往深处走,便是青尘城人避之不及的乱葬岗,荒草长到半人高,阴风阵阵,平日里除了觅食的低阶凡兽,根本无人踏足。
林衍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,风卷着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,吹得他发丝凌乱。他缓缓摊开怀里的灵狐图鉴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线条,眼底满是落寞。
没有御兽,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,他又该如何走上御兽师之路?如何夺回玉佩?如何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?
难道他真的一辈子都只能困在泥泞里,任人欺凌吗?
心底的迷茫与不甘交织,林衍微微垂眸,正暗自神伤,一阵极其微弱、细若游丝的幼兽呜咽声,突然从身旁的杂草堆里传来。
那声音虚弱到了极致,带着濒死的无助,若不是周遭寂静,根本不可能听见。
林衍瞬间回过神,心头猛地一动。
他压下心底的情绪,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茂密的荒草,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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