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演员(2 / 3)

一张海报前停了一下。海报上的选手他认识，选秀出道，流量不小。海报上的眼神是设计好的，嘴角的弧度也是设计好的。好看，但没有东西。

他继续往前走。彩排厅的门开着，里面有人在走台。一个导演模样的人坐在监视器后面，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
“二号机位再往左一点。灯光，灯光呢？选手脸都黑了。”

柳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没进去。转身往回走。

路过消防通道的时候，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。一个女声，很轻。“……我知道。我会好好表现的。”停顿。“妈，你别担心。我能行。”又停顿。“嗯。挂了。”

脚步声往门口来。柳威退后一步。门推开，走出来一个女孩。二十出头，圆脸，扎着马尾，眼眶红红的。看到柳威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快步走了。

柳威看着她的背影。马尾一甩一甩的。

回房间的路上，他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女孩红红的眼眶。上辈子在横店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。揣着梦想来，然后被现实碾碎。他自己也是。

推开房间门。汪艳窝在沙发上，抱着手机在刷。看到他进来，桃花眼一亮。

“威哥！你回来啦！我刚看到节目组的群消息，说下午彩排顺序出来了，你在第三组！”

“嗯。”

他坐到书桌前，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。翻开空白页。笔尖悬在纸上，停了很久。

脑子里那些东西开始往外涌。横店的地下室，泡面的味道。民政局门口杨蜜的背影。咖啡厅里秦兰手指的温度。电梯里刘一菲那句“有意思”。还有那个消防通道里红着眼眶打电话的女孩。

笔落下去了。

第一行字，歪歪扭扭的。“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。”第二行。“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。”第三行。“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。”第四行。“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。”

他一口气写了四段。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，字迹从歪扭变成潦草，从潦草变成狂草。最后只有他自己能认出来。

副歌部分他停了一下。脑子里过了一遍旋律——上辈子薛之谦那首《演员》的旋律刻在骨头里。他改动了几处，让它更适合自己。然后继续写。

“可你曾经那么爱我干嘛演出细节。我该变成什么样子才能延缓厌倦。原来当爱放下防备后的这些那些。才是考验。”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把笔放下。看着满纸潦草的字迹，胸口那团堵了好几天——从杨蜜出事那天就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