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节目组报到(2 / 2)

。“行。那我坐下一趟。”电梯门关上了。
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他盯着那些数字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午的流程。先彩排，再正式录。选段练了无数遍，妆面练了不下二十遍，戏服叠得整整齐齐。没什么好紧张的。

电梯到了三楼，停了。门开了，没人。又关上，继续往上。到了五楼，又停了。

门开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喊：“等一下。”

柳威按住开门键。
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白色衬衫，黑色长裤，平底鞋。素颜，头发随意披着。170的身高，站到他旁边，只到他肩膀。皮肤白得几乎透明，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。眉眼之间有一种疏离感——不是高傲，是真的离这个世界有点远。

刘一菲。

柳威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上辈子他在横店见过她一次。远远的，隔着人群，她穿着一身白衣从片场出来，太阳照在她脸上，白得发光。他站在群演堆里，隔着几十米，看了她不到十秒。这辈子，她站在他旁边，隔着不到十厘米。

电梯门关上了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安静。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
刘一菲微微侧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很轻，像风扫过水面。但她看了。柳威没动，目视前方，假装在盯楼层数字。余光里，她的侧脸被电梯的灯光勾出一道极淡的轮廓线。鼻梁挺直，睫毛很长，下颌线柔和。白衬衫的领口开了一颗扣子，锁骨窝里落着一小块阴影。

“你是选手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
声音不高，像泉水。

“嗯。”

“哪个选段？”

“《霸王别姬》。”

刘一菲的眉毛动了一下。很轻，但他看到了。

“程蝶衣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不说话了。电梯继续往上。数字跳到八楼。

“那角色，没人敢碰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电梯到了九楼。门开了。柳威拖着行李箱走出去。身后，电梯门关上前，他听到她说了一句：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