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出发前夕(2 / 3)

柳威没接话。继续翻抽屉。翻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一张硬纸片。他抽出来。

一张旧照片。原身柳威和杨蜜的合照。那时候两人都青涩，柳威穿着北影的校服，杨蜜扎着马尾，两人并肩站在表演系教学楼前。杨蜜笑得眼睛弯弯，柳威笑得傻了吧唧。照片背面一行娟秀的字：“柳威，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——蜜”

柳威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慢慢收紧。照片里那个柳威，眼睛里全是光。不是后来那种窝囊的光，是少年人才有的光——相信未来，相信自己，相信身边这个人会陪自己一辈子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生活揍趴下了。被叫软饭男，被设计陷害，被全网骂到狗血淋头。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。最后连自己都信了——他就是个废物。

柳威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那行字，墨水有点褪色了，但笔画还是清清楚楚。“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”一直。四年。他闭上眼。

汪艳凑过来瞄了一眼，看到照片上的人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柳威睁开眼，把照片放回抽屉最底层。关上抽屉。

“威哥……”

“往事不可追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要向前走了。”

汪艳看着他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膀很宽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突然觉得那个背影有点陌生。不是柳威的窝囊，不是柳凯的不甘，是一个她没见过的、笃定的、往前走的男人。

“威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加油。”

柳威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。“知道。”

夜深了。汪艳回房间睡了。柳威关了灯，躺在沙发上。窗外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。几点起床，几点去机场，几点到录制现场，选段练了无数遍，每一个呼吸点都刻在骨头里了。妆面练了不下二十遍，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戏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行李箱最上层。

他闭上眼。

手机亮了。

秦兰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明天加油。我给你准备了东西，放在你门口。”

柳威坐起来。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门口放着一个袋子。纸袋，系着米色的丝带。他蹲下来，解开丝带。里面是一条围巾。手织的。灰色的羊绒线，针脚细密整齐，最下面绣着一个小小的“威”字。他拿起围巾，羊绒的触感柔软温热，像她的手。口袋里手机又亮了。

秦兰：“北京秋天凉。录节目的时候戴着。”

柳威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条围巾。夜风吹过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