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视频里的汗水(1 / 2)

从安城回来第三天，柳威又把自己关进了那面一百二的镜子前。

《体面》的热度还在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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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艳的手机被打爆了——全是商演邀约。柳威让她全推了，只留了两个。“为啥啊威哥？咱正火着呢！”汪艳急得拐杖都杵不稳了。

柳威脱了外套，站到镜子前。“商演是快钱，演多了人就废了。我是演员，不是走穴的。”

汪艳张了张嘴，没反驳。

他开始练形体。上辈子在横店，他见过太多科班出身的演员，台词功底扎实，但身体是僵的。演文戏够用，一上动作戏就露怯。柳威不想那样。他把手机支在茶几上放音乐，对着镜子做地面组合——躺下、翻滚、起身，再躺下、再翻滚。一遍一遍，汗水开始往下淌。白色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，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隔着薄薄的布料全显出来了。每做一个仰卧起坐，腹部肌肉就绷紧一次，线条像刀刻的。他练了一个小时，没停。

手机响了。视频电话，秦兰。

柳威喘着气接起来。“兰姐。”

屏幕里秦兰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披散着。她刚要说话，视线落在他身上，嘴唇微微张了一下。柳威满脸是汗，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，白色背心湿透了，贴在胸口和腹部。胸肌的轮廓、腹肌的沟壑，隔着屏幕全看得清清楚楚。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滑过锁骨，没进背心领口。

秦兰移开视线，又移回来，又移开。耳根红了。“你……又在练功？”

“嗯。形体。”柳威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，没擦身上的，“咋了兰姐，有事儿？”

“有个导演找我。”秦兰顿了顿，“一个小角色，配角，戏份不多。想问问你觉得……我去不去。”

柳威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认真看着她。“兰姐，别去。”

秦兰愣了一下。

“那角色配不上你。”柳威一字一顿，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秦兰的眼眶慢慢红了。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这些年，所有人都在跟我说‘有戏演就不错了’‘别挑了’‘你已经不是当年的秦兰了’。只有你……”

她没说完。柳威看着她，汗水从额头滑下来，滴在手机屏幕上，模糊了她的脸。他拿手指擦了擦。

“兰姐，我再说一遍。你值得更好的。那些破角色，不接也罢。等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。”

秦兰没说话，但眼眶里的水光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