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同病相怜（求收藏）(2 / 3)

于会演戏了。但观众不买账。他们说她夸张，做作，琼瑶剧那套过时了。那年她三十岁。之后的五年，她接不到任何想演的角色。演妈妈，演姐姐，演前妻。角色越来越薄，像纸片一样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
她停下来。手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“今年她三十五岁。每天早上醒来，对着镜子里的细纹发呆。她想，我还能演几年？五年？十年？然后呢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
窗外完全黑了。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映进来，落在她瓷器白的脸上。眼角细纹在暖光里格外清晰。

柳威忽然开口。

“兰姐。”

她抬起头。这个称呼脱口而出。不是秦兰姐，是兰姐。秦兰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
“你值得更好的角色。”

秦兰愣住。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，一颗接一颗，无声地砸在咖啡杯里。她慌忙去擦，越擦越多。

柳威把纸巾推过去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像哭过很久，“我平时不这样的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她擤了擤鼻涕，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。鼻尖也红了。但嘴角翘着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很久没人跟我说过这句话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们眼瞎。”

秦兰噗嗤笑出来。鼻涕泡都笑出来了，她慌忙捂住嘴，脸又红了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她摇头，“夸人都夸得这么硬。”

柳威也笑了。

窗外的夜彻底黑了。咖啡厅里只剩他们两个客人。服务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偶尔传来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秦兰站起来。

“这次真走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把书夹在腋下，走到门口。风铃响了。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，逆着吧台的暖光，浅灰色毛衣的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眼眶还红着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
“柳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以后常来。我每周三都在这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推门出去。这次没有回头。背影渐渐融进北京的夜色里。浅灰色宽松毛衣，黑色阔腿裤，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。走路的姿态舒缓优雅，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。

柳威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一饮而尽。酸涩的柑橘调在喉咙里炸开。

他招手结账。

服务员走过来。“刚才那位女士已经结了。她还留了这个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