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梦见前世今生（求收藏）(2 / 2)

不了。

他起身去洗手间冲了把冷水脸。镜子里男人眼眶微红，头发乱着，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“柳凯。”声音低哑。

“你上辈子死在出租屋里，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几次。这辈子你睡了杨蜜，离婚了还睡了一整夜。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？”

镜子里的男人没回答。

他擦干脸回到房间。还是睡不着。索性戴上耳机，打开音乐软件。随机播放。

前奏响起来——吉他，很慢很轻。然后许为的声音。

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，你对自由的向往。天马行空的生涯，你的心了无牵挂……”

柳威靠在床头闭上眼。吉他声在耳边流淌。

“穿过幽暗的岁月，也曾感到彷徨。当你低头的瞬间，才发觉脚下的路……”

他猛地睁开眼。这句歌词像一根针扎进胸口。

上辈子在横店跑龙套十四年。演死尸，演太监，演路人甲。每天低头哈腰，陪笑，说对不起。低着低着，就再也抬不起来了。到死都没抬起来。

这辈子还要低头吗？

王副导那张脸。刘浩那通电话。杨蜜那条语音——“也许我愿意被你拖累呢。”

柳威摘下耳机。窗外天快亮了。灰蒙蒙的光透进来，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。《重生计划》四个字被晨光照着。他拿起笔，翻到最后一页。上辈子柳凯在出租屋里写过的那些歌词，一首一首，全在脑子里。

他写了一行字。

《蓝莲花》。

然后放下笔。关灯。窗外的天彻底亮了。楼下传来年糕的叫声，王艳的声音隐约传来：“年糕！不许翻垃圾桶！”

柳威靠在床头闭上眼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杨蜜也醒着。

她裹着被子缩在床头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。

小号的微信头像——那张合照。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
然后点开柳威的对话框。打了很长一段话，删掉。又打了很长一段，又删掉。

最后只发了四个字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发完她把手机关掉，紧紧贴在胸口。窗外北京的二月天灰蒙蒙的。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枕头上。

而柳威的耳机里，许巍还在唱。

“心中那自由的世界，如此的清澈高远。盛开着永不凋零，蓝莲花。”

他睡着了。这一次没有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