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秦兰的善意（求收藏）(2 / 3)

他顿了顿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“说实话，你现在五万都不值。离开杨蜜，你屁都不是。”

化妆间里又响起压低的笑声。

柳威站着没动。上辈子的柳凯听到这话会低头，会陪笑，会说“对不起打扰了”，然后灰溜溜走人。原身柳威听到这话会沉默，会转身，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灌酒。

但他谁都不是了。

“王副导。”柳威开口，语气平淡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在这个位置坐了六年了吧。”

王副导愣了一下。

“从2008年到现在，选角副导。经手的戏不下三十部。没有一部升过总副导。”柳威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王副导脸色变了。

“因为你看人不准。”柳威说完，转身推门出去。

身后传来王副导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你——你算什么东西！一个过气软饭男也敢——”

门关上了。声音被隔在身后。

柳威走出影视城大门，点了一根烟。二月的横店风很大，吹得路边的道具旗哗啦啦响。他吸了一口烟，慢慢吐出来。

上辈子在这里十四年，见过无数个王副导。踩高捧低，趋炎附势。你红的时候舔你鞋底，你糊的时候踩你头顶。这圈子就是这样，他早就习惯了。但习惯不代表接受。

手机震了。刘浩。

“威哥，试镜怎么样？”

柳威没说话。

“喂？威哥？王副导那边说你不合适……没事啊，我再帮你看看别的组。对了，晚上有个饭局，投资方的人想见你，你来不来？”

“不来。”

挂了。他掐灭烟，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又震了。微信消息。秦兰。

“今天周三，没来健身房。”

柳威看着屏幕，打字：“有事，去了趟横店。”

“试镜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没成。”

过了几秒。秦兰发来一条语音。声音温婉，背景里有咖啡机的蒸汽声。

“别往心里去。这圈子就是这样。今天说你不行的那些人，明天会说你一直都行。”

柳威握着手机。横店的风呼呼吹过，道具旗哗啦啦响。

他按住录音键。“秦兰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下周三，我去健身房。”

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秦兰笑了，声音轻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