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孤船(1 / 2)

鸣人走后的第三天，波之国下起了雨。

雨不大，细细密密的，像有人在天上撒盐。海面上雾气弥漫，看不清远处，也看不清近处。鸣人站在船头，雨打在脸上，凉丝丝的。他的左臂已经不疼了，但伤疤还在，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他低头看着那条伤疤，想起了雪之国，想起了那片白茫茫的雪原，想起了卡卡西失明的左眼。

船是租来的。渔民听说他要一个人去剿灭海盗，把船借给他，没收钱。“你不要钱？”鸣人问。渔民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儿子就是被海盗杀的。你替我报仇，我不要钱。”鸣人接过船桨，没有说“我一定会替你儿子报仇”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海上的日子很慢。白天划船，夜里抛锚，日复一日。第三天，他遇到了第一艘海盗船。船不大，比他的船大一倍，船头挂着一面黑色的旗，旗上画着骷髅和交叉的骨刀。鸣人看到那面旗时，手按上了苦无。

海盗船靠过来。船上站着七八个人，手里拿着刀、斧头、长矛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，胸口纹着一条龙，龙的眼睛是红色的，像在流血。“小鬼，一个人？”他笑了，露出几颗金牙，“送上门来的肥羊。”

鸣人没有说话。他在数。八个人，没有忍者，都是普通人。他不想杀普通人。但卡卡西说过：战场上，犹豫就是死。

“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一命。”光头大汉举起斧头。

鸣人跳上他们的船。螺旋丸在雨中亮起，蓝光照亮了光头大汉惊愕的脸。斧头被击飞，大汉跌入海中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其他人愣了一瞬，然后一哄而散。没有人战，没有人逃不掉。海盗终究是海盗，不是忍者。

鸣人站在空荡荡的船上，雨水顺着护额流下来，模糊了视线。他没有杀人，但那些人掉进海里，能活下来吗？他不知道。他跳回自己的船，继续往南划。

身后，那艘海盗船在雨中渐渐沉没。

第四天，他遇到了第二艘。更大，人更多。船头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——不是雪之国那个，是另一个。斗篷遮住了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黑色的，普通人的眼睛。

“你就是木叶来的忍者？”那人问。

鸣人没有回答。

“一个人？不怕死？”

“怕。”鸣人说，“但我更怕让同伴失望。”

那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抬起手，身后涌出十几个海盗，手里拿着锁链、渔网、钩子。他们不是普通人，是受过训练的——虽然不是忍者，但配合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