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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停了。
天地之间，只剩一片白。白得干净，白得残忍，白得像是世间从未有过血的颜色。
鸣人拖着佐助，在雪地里走了一夜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远。左臂的伤早已疼到麻木，脚下像踩着棉花，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佐助靠在他肩上，左臂的血已经凝固，袖子硬得像铁皮。他没有昏过去，但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就这样走着，像两具行尸走肉。
身后，追兵的火把早已消失在风雪中。但鸣人知道，他们没有放弃。那些雪之国的忍者像狼一样，会一直追，直到猎物倒下。
前方出现一道山脊。
翻过山脊，就是国境线。
卡卡西说过这句话。那是多久以前？一个时辰？两个时辰？还是一辈子？鸣人记不清了。时间在风雪中失去了意义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往前走。
走到山脊脚下时，佐助摔倒了。
他跪在雪地里，双手撑着地面，大口喘气。左臂的伤口裂开，血重新渗出来，滴在雪地上，像一朵朵小小的红花。
“佐助。”鸣人蹲下来。
“走。”佐助没有看他，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留下来，两个人都会死。”佐助抬起头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。那种平静，鸣人见过。白说“我是工具”的时候，也是这种眼神。
“我说过——”鸣人伸手去拉他。
“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死在你面前。”佐助打断他，“但你不是神。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雪落在他们之间，一片，两片，三片。每一片都轻得没有重量，却像山一样压在他心上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鸣人回头，看到追兵正在爬上山脊。最前面的是那个刀疤男人——被卡卡西用神威断了一臂的那个。他的左臂袖子空空荡荡，在风中飘摇。
但鸣人看的不是他。
他看的是刀疤男人身后的那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斗篷，斗篷遮住了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红色的，瞳孔中是三个连成一片的勾玉——万花筒写轮眼。
佐助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不是冷。是恨。
“他是谁？”鸣人问。
佐助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，瞳孔中倒映出那双红色的眼睛。
黑色斗篷走到山脊上，居高临下，俯视着两个少年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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