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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之前，第七班走出了枯木林。
眼前是一片缓坡，坡底有一条小溪，溪水清澈，在暮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光。溪边有几间废弃的木屋，屋顶长满了青苔，墙板被风雨侵蚀得发黑。
“今夜在此休息。”卡卡西说。
鸣人扶着小樱走进最大的一间木屋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几个倒地的木箱。地面铺着厚厚的灰，墙角结着蛛网。
佐助在屋外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埋伏，才走进来。
“安全。”
卡卡西在门口坐下，翻开《亲热天堂》，眼睛却不时扫向远处的树林。
小樱靠着墙坐下，捂着胸口。那一掌不轻，呼吸时还能感到隐隐的刺痛。她闭着眼，默默运转查克拉，治愈自己受伤的经络。
鸣人蹲在她面前，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？”
小樱睁开眼，看着他。那双绿色的眼睛里，有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我一直都很厉害。”她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，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鸣人挠挠头，没有追问。
佐助坐在角落里，把玩着一枚苦无。他时不时看小樱一眼，目光若有所思。
夜色渐浓。
鸣人生起一堆火，火光映在四个人的脸上，忽明忽暗。柴火噼啪作响，像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“卡卡西老师，”鸣人忽然开口，“那三个人，还会来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卡卡西翻了一页书，“他们受了伤，不会冒险。”
“那再不斩呢？他还会来吗？”
卡卡西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白……他真的只是工具吗？”
卡卡西合上书，看着鸣人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鸣人低下头，看着火光。
“我觉得不是。工具不会笑，不会哭，不会说‘他需要我’。”他抬起头，“白是人，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佐助忽然开口：“是人就有弱点。白再不斩就是他的弱点。”
“那不是弱点。”鸣人说，“那是他活着的理由。”
佐助不再说话。
小樱看着两人，心里想着面具人说过的话：“工具不需要感情，不需要犹豫，只需要完成任务。”
她想起白说“我是工具”时的表情。
平静，坦然，没有一丝痛苦。
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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