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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来人后的第七天，一只纸鹤飞进了云梦泽。
纸鹤通体淡金，鹤翼上以极细的笔触绘着流云纹，飞得不高不低，像一只真的鹤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它绕云氏主岛飞了三圈，最终悬停在丹房窗外。
曹云起正在画符。笔尖一顿，朱砂在符纸上洇开一个芝麻大的点。又废了一张。
他放下笔，推开窗。纸鹤扑棱棱飞进来，落在他掌心，鹤嘴一张，吐出一团淡金色的光。光晕散开，化作一行行娟秀的字迹，悬在半空。
“曹兄亲启。”
只这四个字，曹云起就认出了笔迹。苏裳晔。
金台宗外门三年，他与这位琅琊郡长平王的女儿打过的交道不算多，但每一次都记得清楚。不是因为她的出身——论出身，洛无涯那样的仙二代比她显赫得多。是因为她做人做事的分寸。
外门弟子的灵田分配是抽签决定的。王石手气差，抽到一块边角贫地，急得嘴唇都起了燎泡。苏裳晔抽到了最好的中心地块，却主动去找执事长老，说自己是水灵根，中心地块的火灵气太重，想换边角那块水灵气足的。执事长老被她缠得没办法，真给换了。王石那天捧着新分到的地契，眼眶红了半天。
后来曹云起偶然听执事长老的弟子说起，水灵根根本就不挑地。中心也好，边角也罢，对苏裳晔的修炼影响微乎其微。她换地，纯粹是找个由头帮王石。
这件事苏裳晔从未对任何人提起，包括王石。
曹云起也没有说破。但他记住了。
光字继续浮现。
“一别三月，曹兄可安。外门大比后，裳晔入金台宗内门，拜在青鸾峰柳真人门下。师尊待我甚厚，然内门之中，天才云集，资源之争比外门更甚百倍。洛家、陈家在门中各有根基，裳晔虽为上品灵根，终究是外来之人，根基浅薄，常有捉襟见肘之感。”
“近日听闻云国陈家在青木坊市放出风声，说云梦泽云氏盗用陈家阵图，扬言要封杀云氏丹药销路。陈家在内门也有一名筑基师兄，名陈德胜，是陈德厚的堂兄。此人已在师尊面前递过话，说云氏中有金台宗弃徒，品行不端，请师尊约束门下勿与往来。”
“裳晔自是不信。但人言可畏。”
字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写信的人犹豫了一瞬。
“曹兄，裳晔说句实话。内门修行，财侣法地缺一不可。师尊赐下的资源有限，同门之间争抢不休。裳晔需要信得过的外援——丹药、符箓、灵药，都需要稳定的来路。云氏若能提供，裳晔愿以市价收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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