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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王石有一次好奇问他看什么，他只说了两个字：“看风。”
曹云起知道他在看什么。在江湖上活下来的人，都有这个习惯——每到一处新地方，先摸清地势、水路、退路。不是戒备谁，是本能。不摸清环境就睡不着觉的那种本能。
赵炎看见他来，没有起身，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，让出一块石头面。曹云起坐下来，两人并肩看着云梦泽的落日。水面被染成一片赤金，芦苇在晚风里沙沙作响，像无数细碎的耳语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找族老要了五块灵石。”赵炎忽然开口。
曹云起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。赵炎这种人，只要他想知道，岛上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他。不是刻意监视，是那些信息会自动流进他的耳朵——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。
“种碧波藻。”
“几成把握？”
“十成。”
赵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十成把握的话，为什么要等三天才开口？
曹云起没有解释。有些事不需要解释。赵炎也没有追问。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，从在金台宗芦棚外那一刻就开始的默契。两个人都不喜欢废话，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问，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“需要帮忙就开口。”赵炎说完这句话，站起身走了。
曹云起独自坐在石头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没入芦苇丛中。赵炎这句话的分量，比王石那碗凉茶还要重。王石帮他，是因为信任。赵炎帮他，是因为认可。信任可以靠时间培养，认可必须靠本事挣。赵炎在江湖上走了五年，见惯了人心险恶，不会轻易认可任何人。他说“需要帮忙就开口”，意思是——你这个人，我认了。
曹云起忽然笑了一下，极淡，一闪而过。
三辈子了。第一世他结交气运深厚之人，靠的是【望气】——看清谁有前途，然后贴上去。那不是交朋友，是投资。被投资的人能感觉到，所以那些关系最后都散了。第二世他执掌家族，身边围满了人，但没有一个能交心的。因为他对每个人都是“用”而不是“交”。用人和交人，别人分得清。
这一世，他不打算再投资任何人，也不打算再“用”任何人。
王石给他真诚，他回报以真诚。赵炎给他认可，他回报以认可。云伯庸给他信任，他回报以信任。别人给他七分，他还十分。不算计，不掂量，不盘算投入产出比。这是他给自己这一世定的规矩。
但种玉诀的灵种、轮回圣殿的秘密、三世轮回的记忆——这些，他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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