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拉拢（上）(1 / 4)

周文彬的供状画押之后，江宁府城的气氛一夜之间就变了。

驿馆外面的内务府差役撤了大半，只剩下两个守在门口，腰刀也收了起来。织造局门口的兵丁少了一半，朱漆大门紧紧闭着，里面鸦雀无声。倒是府衙那边灯火通明了一整夜，有人在里面进进出出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
贾珩第二天一早便带着顾千帆和袁善见去了府衙。赵石头带着十个人守在府衙门外，张顺带着十个人守在侧门，其余的留在营地待命。盛明兰抱着那摞账册和原始票据，坐着一顶小轿跟在后面。

府衙大堂上空无一人。差役把他们引到后堂，穿过一道月亮门，在一间书房门口停下。书房不大，陈设简朴，墙上挂着一幅烟雨山水，画的是秦淮河畔的景致。窗前摆着一盆兰花，叶片青翠，显然是精心养护的。

周应龙坐在书案后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，没穿官袍。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，茶水正沸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“贾都尉，请坐。”周应龙站起来，拱了拱手，脸上带着笑。

贾珩在客位上坐下。顾千帆站在他身后，窄刃刀收在袖中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。袁善见摇着折扇，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，打量着墙上的山水画。

周应龙亲自斟茶。紫砂壶嘴吐出琥珀色的茶汤，他把茶盏推到贾珩面前，自己端起一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抿了一口。

“贾都尉此番来江宁，下官有失远迎，实在是失礼了。”周应龙放下茶盏，语气不紧不慢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贾都尉来江宁的时机，倒是巧得很。”

贾珩端起茶盏，没有喝。“周知府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周应龙笑了笑，“只是感慨一下。沈家的案子，织造局查了三个月，府衙核验了三个月，一直查不出个所以然。贾都尉一到江宁，不到三天，账也查清了，人也抓了，供状也画押了。这份雷厉风行，下官佩服。”

“周知府过奖。沈家的案子能查清，不是我的功劳，是盛姑娘核对了账目，周文彬自己招了供。”贾珩把茶盏放下，“周经历供状里说，他改账目的事，周知府是知情的。”
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周应龙端起茶壶，给自己续了半盏茶。他的动作很稳，紫砂壶嘴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。

“贾都尉，”他把茶壶放回原处，抬起头看着贾珩，“下官在江宁府做了六年知府。六年里，江南的税银、盐铁、丝绸，从织造局过一道手，进到内务府的库里，每一笔账都要经过府衙盖章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