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天生的道种(1 / 3)

武当山

紫霄宫，

林宇站在三清殿前，身上穿着新裁的道童青衣，布料有些粗，蹭得脖颈发痒。他垂着眼，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已经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上。鞋面上沾了露水，湿了一片。

殿内香烟缭绕。

供奉的三清神像在烟雾后显得朦胧，长明灯的烛火微微摇曳，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拉得细长。七八个人立在殿中，皆着道袍，气息沉凝。最前方是六位中年人，或威严，或儒雅，或豪迈，正是武当七侠中的六位——宋远桥、俞莲舟、俞岱岩、张松溪、张翠山、殷梨亭。莫声谷此刻不在山中。

六人身侧，还站着些更年轻些的弟子，都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，此刻无不屏息凝神，目光复杂地落在殿中那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
林宇能感觉到那些目光。

好奇，探究，些许不解，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羡慕？

他不确定。这十二年来，他活得有些浑噩。记忆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纱，知道自己是林宇，知道父母早亡被山脚下道观收留，知道每日要挑水、扫地、读些道经，除此之外，一片空白。直到三天前，那位在武当山乃至整个天下都如神话般的老祖师，云游归来途经那座小道观，看见正在井边打水的他，那只温润如玉的手掌轻轻按在他头顶。

刹那间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
然后便是今日，天还未亮就被唤起，沐浴更衣，被引领着登上这武当核心的紫霄宫。雾气湿冷，但他的心口却莫名地有些发烫，像是埋藏了许久的炭，终于要燃起星火。

脚步声很轻，从后殿传来。

殿内所有人，包括为首的宋远桥，都微微躬身，神色愈发恭敬。

一个道人走了出来。

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布道袍，须发如雪，面色却红润如婴儿，眼神温和平静，看不出具体年岁，只让人觉得他站在那里，便与这大殿、这山峦、乃至殿外流淌的雾气都浑然一体。他步子不快，甚至有些悠闲，但一步踏出，便已到了殿中主位。

“师父。”宋远桥等人齐声行礼。

张三丰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林宇身上。那目光并不锐利，却让林宇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透，无所遁形。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尽管心里那点茫然还在，却本能地不愿在这道目光下露怯。

“孩子，上前来。”张三丰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
林宇走上前，在蒲团前站定，学着之前道童教的样子，跪下，磕头。动作有些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