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吴山居(1 / 3)

杭州

吴邪趴在吴山居柜台后面，第无数次核对账本上那点儿可怜的数字。毕业小半年，就被三叔吴三省塞到这间半死不活的文玩铺子“历练”，美其名曰继承家业，实际上就是看店、打扫、应付偶尔上门想捡漏的冤大头。

“大侄子！发什么呆呢！”

门帘一挑，吴三省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，风风火火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，额角还带着汗。

“三叔？”吴邪懒洋洋抬头，“又来视察我这‘重点亏损项目’？”

“啧，怎么说话呢！”吴三省把公文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。他没接吴邪的话茬，反而搓搓手，露出一副“你小子走运了”的表情，“有个好活儿，便宜你了。”

“好活儿？”吴邪坐直了点，眼神里透着不信。三叔嘴里的“好活儿”，多半是坑。

“山东那边，我有个老关系，家里翻修老宅，从墙里头起出个老樟木箱子。”吴三省压低声音，凑近些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里面有些老物件，瓷碗、铜钱、几卷烂字画，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小心摸出个巴掌大的锦囊，解开，倒出个东西。是块玉璜，青白色，沁色很重，雕刻的云纹古朴，但边缘有缺，还沾着点没清理干净的干泥。

吴邪拿起来，对着光仔细看。玉质一般，雕工是老的，但算不上多精，缺了一角，价值大打折扣。“就这？”他放下玉璜，兴趣缺缺，“品相太差了，修补都难。三叔，这算什么好活儿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吴三省把玉璜抢回去，小心收好，“玉是不咋地，可箱子里其他东西，那老乡不懂，描述得含糊，但听意思……可能有战国齐地的物件。他不敢声张，托我悄悄去一趟，给掌掌眼，估个价，合适就帮他处理了。”

战国？吴邪心里动了动。他学建筑的，但对这些老东西也有兴趣，尤其战国的东西，神秘，价值也高。

“那三叔你去就行了呗，叫我干嘛？我又不懂行。”吴邪还是有点警惕。

“废话！你是我亲侄子，不带带你，以后这摊子事谁接？”吴三省说得理所当然，“再说了，那地方偏，在个山坳坳里，我一个人去，人生地不熟的，你年轻力壮，跟着，万一有点啥体力活，也能搭把手。放心，三叔不让你白干，这趟不管成不成，给你这个数当辛苦费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两百？吴邪撇撇嘴。

“两千！”吴三省瞪眼。

两千？吴邪心算了一下，够他铺子两个月水电杂费了。他有点犹豫，这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