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夜巡箭鸣 布防草涂(4 / 6)

来！一个民兵躲闪不及，胳膊被砍刀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，身上的皮坎肩被砍裂了一条缝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，染红了布衫。石缨的第二箭紧随其后，精准射穿了一个山贼的袖子，将他牢牢钉在树干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树上有人！”一个新来的山贼察觉到了石缨的位置，举着刀就朝榆树砍去，刀刃劈在树干上，溅起一片木屑。赵老墩见状，一脚踹翻面前的对手，回手一矛扎向那人的背心，逼得他不得不转身回防，暂时保住了石缨的位置。

金属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、粗重的喘息声、受伤者的哀嚎声，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在一起，格外刺耳。石缨趁机从树上跳下，猎刀“唰”地出鞘，身形轻盈如猫，一刀劈向正扑向受伤民兵的山贼后颈——那人察觉到身后的风声，急忙偏头躲开要害，刀锋只削掉了他半边耳朵，鲜血瞬间喷溅而出，染红了石缨的衣袖。

“撤！妈的他们有弓箭手还有陷阱！”被捕兽夹咬住的领队，忍着剧痛嘶吼着，拖着伤腿，狼狈地往后挪。剩下的山贼见状，知道今晚讨不到好处，互相搀扶着，拖着受伤的同伴，仓皇往后撤退。石缨追了两步，又射出一箭，精准射倒了最后一个跑得最慢的山贼，其余人则连滚带爬，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，再也没了踪影。

赵老墩拄着竹矛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，却又透着一股爽利：“奶奶的……真是老了，捅个人都费劲。要不是石丫头先射伤俩，打乱了他们的阵脚，老子今晚怕是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
石缨走过来，撕下死去山贼领队的衣角，蘸着他身上的血，在布条上简单画了几笔——正是从山贼身上缴获的村落布防草图。“一共六个山贼，跑了一个，死一个，重伤三个。咱们的人轻伤两个，没大碍。”她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北坡的打斗声和惨叫声，早已传到了村里。林小川听到动静，立刻敲响了村口的铜钟！“当当当”的钟声，震碎了夜的死寂，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。民兵们纷纷从棚屋里冲出来，手里握着长矛，铁矛头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神色紧张却又带着几分坚定。林小川让二柱带着五个人，立刻往北坡小路去接应石缨他们，自己则爬上瞭望台，死死盯着北坡的方向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没多久，石缨一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路尽头。火把的光映照着石缨胳膊上的伤口，鲜血顺着小臂流到腕骨，滴落在泥地上，她却浑不在意，依旧昂首挺胸，走到林小川面前，语气依旧利